《干活吧!驸马》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憬茉”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春杏苏然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干活吧!驸马》内容介绍:十八只鸳鸯在嘲笑我------------------------------------------,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擀面杖抡了三下似的。,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是:我是不是加班猝死了?第二个念头是:猝死也该看见实验室天花板,不该看见这种花里胡哨还积了灰的木头。第三个念头是: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身下的榻硬得跟实验室那摞A4纸垫出来的临时床铺一个感觉。锦被上绣了十八只鸳鸯,每一只的表情都像...
《干活吧!驸马》精彩片段
十八只鸳鸯在嘲笑我------------------------------------------,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擀面杖抡了三下似的。,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是:我是不是加班猝死了?第二个念头是:猝死也该看见实验室天花板,不该看见这种花里胡哨还积了灰的木头。第三个念头是: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身下的榻硬得跟实验室那摞A4纸垫出来的临时床铺一个感觉。锦被上绣了十八只鸳鸯,每一只的表情都像在笑话他,空气里有股檀香混着隔夜饭放久了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宽了、粗了、指腹有薄茧、指甲缝里还有泥,明显不是他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大燕王朝、驸马、成亲当天被从婚房里赶出来然后躺了七天。,行吧,穿越了,穿成一个老婆都没睡上的驸马。,探进来一颗脑袋。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圆脸,鼻尖两粒雀斑,眼珠子骨碌碌转,
苏然脑子里自动浮出名字和身份:
春杏,公主的人,专门盯着他。"驸马爷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皂角苦味儿冲了一下鼻子。他把帕子搭回盆沿顺嘴说了声"谢了"。
春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脸上的笑收了半截,退了两步,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公主说了,请您去前厅用早膳。""走,"
苏然伸脚找鞋。,声音忽然拔高八度:"那奴婢先把茶水端来!"转身的架势跟起跑似的,袖子一带,铜盆在架子上晃了三晃,半盆水哗地泼上桌面。桌角那只青瓷花瓶被水流一冲底下一滑,咣当一声碎成八瓣。,他看了一眼碎瓷片,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上恰到好处浮现惊慌的
春杏。昨晚的记忆碎片里有一幕——
春杏蹲在库房角落拿蜡往花瓶裂缝里灌,灌完了还用指甲刮平了。"驸马爷……这是公主陪嫁的物件……"
春杏的声音里带着排练过的颤音。"府上这花瓶摆桌角的习惯是不是该改改?"
苏然穿好鞋站起来蹲到碎瓷片边上捡了一片对着光看了看,"御窑丙申年的,好东西。碎片收好别丢了,明儿找个锔瓷匠人来,嵌几颗铜钉比原来还结实。对了,扫的时候当心别扎着脚。"他拍拍手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早膳在哪?",手指在抖。、两碟咸菜、一碟酱牛肉、一盘馒头。慕容瑶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衫裙,头上簪了支银簪,脸好看但看他的眼神像验收不合格的快递。"坐。"她说。
苏然坐下来吹了两口粥喝下去,米烂了寡淡。他夹了筷子咸菜就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抬头看见慕容瑶正盯着他。
"你看见刚才那只花瓶碎了?"
"看见了。"
"御窑丙申年的——"
"先帝最后一年烧的。"
苏然夹了块酱牛肉搁粥面上,"你们昨晚灌蜡填缝的时候蜡抹太厚了,水一冲蜡化了缝就开了,花瓶底受不住力自然倒了。"
慕容瑶攥筷子的手紧了紧。"你倒是不生气。"
"那花瓶值钱但碎得不彻底,能锔。"
苏然把粥喝完了拿帕子擦嘴,"而且你让人弄碎它,我生气你高兴,我不生气你不痛快,横竖都是我输,我浪费那情绪干什么。"
慕容瑶沉默了两息。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手指从筷子上松开,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你今天出去逛,别走远。傍晚我要出门。"
"行。"
苏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我也出去,后天也出去。厨房给我留饭就行,搁门口我自己拿。"
没等她回话他就出了前厅。
春杏正端着一盆碎瓷片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脸就红了。
苏然叫住她:"碎片收好了?明天找个锔瓷的来,我给你一封信你照着交代,别自己乱讲。"
春杏愣了一下使劲点头。
苏然摆摆手出了侧门。
集市上热闹得不像画,声音气味颜色全是活的。
苏然被一个挑担子的大汉用扁担顶了一下肋巴骨,龇着牙往旁边让,正好看见空地上一群人围着看铁匠铺试犁。他蹲下来翻了翻那把旧犁具,木架粗笨铧片薄得跟铁皮似的,入土角度歪得离谱。旁边改良过的那把厚了半寸调了两分角,但底子还是那个蹩脚结构。围观的老农看了几眼就走,嘴里嘟囔"换汤不换药"。
苏然去铁匠铺门口借了截炭条和一张糊窗黄草纸,蹲路边就开始画。犁架轮廓、铧刃角度、局部放大图,嘴里念叨:"四十五度改三十,犁壁加宽两寸,导土板往下斜十五分……"
"后生你画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花白胡子的老农蹲在旁边眯眼瞅他的纸,身后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新犁具。老伯种地的?"
"五十年了。"
"那您肯定知道旧犁的毛病——"
"你下过地?"老农打断道。
"没有。"
"种过庄稼?"
"也没有。"
老农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转圈对着围观的人摆摆手,意思明显:散了吧书**。人群里冒出几声笑。
苏然也站起来把草纸举到老头面前:"铧刃从四十五改三十入土阻力减三成,犁壁加宽翻土更大更整,后面加导土板不用人拿锄头补第二下。你算算你一天下来少弯多少次腰。"
老农脸上的褶子动了动,眯着的眼睁大了半厘。
苏然把草纸一卷塞进怀里:"三天,我做一个给你看看。入不了土我把纸吃了。"
老农上下打量他两遍,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回头伸一根手指点着他:"三天。"
苏然抱着草纸回府直奔后院柴房,推门的瞬间被霉味顶了一下。松木有两根直的,铁片有一截,铁丝一卷,没有锯子就拿碎瓦片把铁丝磨了几十下磨出锯齿口对付着用。他盘腿坐地上摊开草纸划线,院子里很静,只有划拉木料的声音和偶尔鸟叫。
春杏趴在月洞门框上探头:"驸马爷你干啥呢?"
"做犁。"
春杏的表情像听见他说要造火箭。她端了碗绿豆汤进来搁他手边,蹲旁边看了半天,临走问了一句:"您真会做犁?"
"不会,正在学。"
过了一刻钟她又回来,端了碟桂花糕搁绿豆汤旁边。
苏然瞥了一眼那碟糕,又瞥了一眼她快步走远的背影,咬了一口,糯米粉揉得细入口就化了一半。
日头往西滑,院墙的影子一寸一寸爬过来。月洞门那头又传来脚步声,慢一些稳一些,鞋底踩在地上带着"这是我家"的气势。
"你在这干什么?"慕容瑶换了身深青衣裳站在柴房门口往里张望。
"做犁。"
"你一个驸马做犁?"
"驸马这个职业又没KPI,我做点副业怎么了?"
慕容瑶的眉头拧了一下,迈步走进来蹲下伸手去够地上的东西。
苏然想开口说"你当心"话音还没出嗓,她袖口就把那堆小零件扫了个满堂彩,站起来膝盖又顶在一块薄木片上,咔一声断成两截。
柴房安静了一瞬。慕容瑶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很快被惯常的冷淡盖住:"这东西本来也不结实。"
"嗯,导土板上沿,确实薄了,我本来也打算加厚两分。"
苏然弯腰把裂片捡起来搁一边另拿了块料子比划,"你这双鞋好看,底子硬,下回踩东西之前先看看是什么。"
慕容瑶嘴角绷了一下。她站那儿看了他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做点别的?读书游园写写字。"
"我现在做的也是读书游园——读机械的书游田地的园写图纸。怎么了,你觉得丢人?"
"我没说。"
"那你问这个干嘛。"
她转身就走了。到月洞门停了一下,声音平板地甩过来:"晚饭别等我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第一块犁壁大致成型。
苏然把零件归拢到角落干布上站起来伸懒腰,骨头咔咔响。走出柴房看见
春杏捧着食盒站在院子里,灯笼光照着她眼睛红通通的。
"驸马爷,晚饭。"
苏然坐石凳上打开吃,
春杏没走,脚尖在地上磨了半天憋出一句:"花瓶的事……公主让奴婢来认错。"
"你是替自己认错还是替她?"
春杏憋了半天脸涨通红:"……都有。"
"行。碎片收好了?明儿找个锔瓷匠人来。记住了——你在帮我办事不是在帮她折腾我。她再让你使绊子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支招。"
春杏瞪大眼睛使劲点头跑了,跑了两步回头鞠了个躬一溜烟没影了。
苏然吃完饭收拾碗筷往书房走,推开门看见桌上多了盏油灯,旁边搁着一碟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碟子边缘跟桌角砚台对齐了,像是放的人犹豫了半天才放下。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跟下午
春杏端来那个一个味儿。
他坐下来翻开一本空白册子提笔写:"明天早起找铁匠打铧刃,顺便打听那老头住哪片地。"想了想又补一行:"桂花糕是甜的,说明嘴硬心没冷透。"
合上本子吹了灯,窗外的夜风涌进来带着泥土潮气。
苏然靠着椅背在黑暗里慢慢嚼完嘴里剩下那半块桂花糕,觉得这日子好像比在实验室加班强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