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刘磊刘芳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寒门80后的崛起之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一九八八,穷山村的年关------------------------------------------,冬。 鲁北平原的腊月,寒风跟刀子似的,呜呜地刮过光秃秃的田野,卷着碎雪渣子砸在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刘家村的家家户户都闭着院门,土路上荒无人烟,连平日里乱窜的鸡鸭猫狗都躲进了窝。这片贫瘠的鲁北土地,一年到头靠天吃饭,土地薄、收成少,遇上寒冬腊月,更是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穷酸的冷。 刘家...
《寒门80后的崛起之路》精彩片段
一九八八,穷山村的年关------------------------------------------,冬。
鲁北平原的腊月,寒风跟刀子似的,呜呜地刮过光秃秃的田野,卷着碎雪渣子砸在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刘家村的家家户户都闭着院门,土路上荒无人烟,连平日里乱窜的鸡鸭猫狗都躲进了窝。
这片贫瘠的鲁北土地,一年到头靠天吃饭,土地薄、收成少,遇上寒冬腊月,更是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穷酸的冷。
刘家的土坯房就坐落在村子最里头,三间正房低矮破旧,房顶的麦草被风雨侵蚀得发黑,边角处已经脱落缺损,墙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是数十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院墙遮挡,只有两根歪歪扭扭的梧桐树干,孤零零立在寒风里。
屋里没有生火,取暖仅靠一个炕,跟屋外的冰天雪地相差无几。
八岁的
刘磊蜷缩在炕角,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棉花早就板结发硬,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他双腿并拢,小手揣在袖筒里,眼睛死死盯着炕桌旁的父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今年的年关,是刘家近几年来最难熬的一个冬天,5个孩子都要张嘴吃饭,家里粮食已经见底了。
炕上摆着一碗红薯稀饭、一碟腌萝卜,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这就是一家人的年夜饭。
没有肉、没有白面馒头、更没有糖果零食,连一点油水都见不到。
屋里五个孩子一字排开,安静得吓人。
大姐
刘芳今年十二岁,已经初具少女模样,眉眼温顺,低着头**衣角,指尖冻得通红开裂;二姐刘娟十岁,性子要强,此刻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敢落泪;
刘磊排行老三,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老大,也是最懂事、心思最沉的一个;下面七岁的妹妹刘燕,五岁的弟弟刘阳,年纪尚小,却也被屋里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乖乖靠在姐姐身边。
五个孩子,整整齐齐,满满当当,也压得这个家喘不过气。
父亲刘建国坐在炕沿边,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烟丝早已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男人今年四十岁,本该是壮年,却常年弯腰劳作、忧思过重,脊背早早弯了下去,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风沙。
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老高中生,**时期的知识分子,在当年也算十里八乡的聪明人。
二十二岁那年突然恢复高考,闹了几年的*****,荒废了大半学业,可想而知,最后还是落了榜。
从此,他一辈子困在这片黄土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再无翻身之机。
半辈子的遗憾,磨平了他的锐气,却磨深了他的执念。
但是他深知一个道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古如此!
没读书、没学历,是他一生的痛。
种地要看天吃饭,打工要看人脸色,一辈子被贫穷拿捏,半点底气都没有。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五个孩子,再重走他的老路。
可现实,狠狠压着他的脊梁。
母亲苏桂兰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破旧的粗布,不停***,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布满裂口,有的裂口渗着血丝,被寒风冻得发紫。
她身体本就*弱,常年起早贪黑种地、喂猪、缝补浆洗、省吃俭用,硬生生熬出了一身病根,一到冬天就咳喘不止。
“建国……开春的学费、书本费,实在凑不齐了。”
苏桂兰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压抑的哽咽,像是怕惊扰了孩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桌上的五双小眼睛,瞬间齐刷刷抬了起来,又飞快地低下去。
1988年的农村,学费看着不贵,小学一学期几块钱,可对全年收入不足百元的刘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一家七口人的口粮、穿衣、日常开销,全靠几亩薄地,遇上旱涝灾年,连温饱都难以为继,根本扛不住五个孩子同时上学的开销。
往年,夫妻俩拆东墙补西墙,借遍亲戚邻里,勉强凑够两三个孩子的学费,可今年不行了。
亲戚该借的都借遍了,邻里也家家拮据,家里还欠着去年的外债,春耕的种子化肥钱都没有着落,再也撑不住五个孩子的学业。
刘建国喉结滚动,狠狠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打听了,开春村里小学还要涨杂费,书本费、笔墨钱,样样都要现钱。
五个娃,如果全上学,凭咱家的条件怕是供不起,更别提后面的高中,那学费可更贵喽,5个娃,不管男娃女娃都是咱的心头肉,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说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恨自己不争气!
,仿佛瞬间又降了好几度。
刘磊的心猛地一沉,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隐隐猜到父母要说什么,心里又慌又怕,却不敢出声。
他想读书,特别想。
村里的孩子大多浑浑噩噩,早早下地干活、摸鱼掏鸟,可他不一样。
他从小听父亲讲外面的世界,听父亲讲读书的意义,他知道,读书是他唯一能走出这片穷山村路,是他唯一的希望。
刘建国抬起头,目光扫过五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煎熬与愧疚,声音沉重得像压着千斤黄土:“我和**商量了一夜。
家里穷,没办法……五个孩子,只能供两个读书。
剩下的,开春就停学,在家务农、喂猪、捡柴,等再大些,就出去打工补贴家里。”
话音落下,屋里死寂一片。
没有哭闹,没有争执,只有五个孩子瞬间苍白的小脸,和空气中弥漫的、无可奈何的心酸。
苏桂兰别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肩膀微微颤抖。
身为母亲,亲手抉择孩子的命运,比拿刀割自己的肉还要疼。
可她没有办法,穷到极致的日子,根本容不得半点心软。
刘磊低着头,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掉下来。
他知道父母不是偏心,是真的太难了。
“不偏不倚。”
刘建国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坚定,带着无尽的无奈,“谁能读书,谁要回家干活,不靠年纪,不靠偏爱——咱们,抽签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