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贺霆之昂贵的西装裤腿。
“我求你......”
七年了。
这是那个在赌桌上杀伐果决的女人,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把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赌场股份全给你......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把贺太太的位置也让给她......你让医生回来......我不想当一个连饭都吃不了的废人......”
沈莺稚仰起头,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贺霆之的皮鞋上。
贺霆之垂下眼眸。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贺霆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无偿转让书》,冷冷地甩在沈莺稚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
“小檬善良,不跟你计较。把字签了,权当是你给未出生孩子的赔罪。等小檬的胎像稳了,我自然会让医生回来给你看手。”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沈莺稚的手,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门被重重关上。
沈莺稚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沈莺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只原本还有一丝温热的右手,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僵硬。
黄金救援时间,过了。
她没有再哭喊,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流。
心口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两个小时后。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贺霆之走了进来,“医生检查过了,小檬只是受了惊吓,孩子保住了。”
贺霆之看着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沈莺稚,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把字签了,我让医生进来给你做手术。”
沈莺稚缓缓抬起头。
她用那只笨拙的左手,拿起那份转让书,歪歪扭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不用叫医生了。”
沈莺稚看着自己那条彻底死去的右臂,突然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贺霆之,这七年的恩情,连同这只手,我今天连本带利,全还给你了。”
她抬起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你的股份,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