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一点,被小陈用更小的字体备注在下方:经交叉信息核实,其男友名为李杰,26岁,现任某区税务局公务员(通过今年省考新入职)。
沈恪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男友”那两个字上,他合上文件夹,指节微微用力。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记”,非但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缓缓氤氲开,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沉甸甸的。
“知道了。”沈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小陈颔首,无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沈恪将文件夹锁进抽屉,却锁不住脑海里已然变得生动、甚至带上了故事细节的那个形象。
张幼悠这个名字,连同她身后的那一片迷雾,似乎正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悄然却固执的位置。
范金鑫的动作比张幼悠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一上班,他就把昨晚饭桌上提过一嘴的“临时工”的事放到了心上。
他所在的部门是市府办公厅下面一个相对核心的处室,平时琐事多,要求也高。这次要招的两个临时文员,名义上是打杂、整理档案、接听电话,但因为身处中枢,耳濡目染,接触的信息和层面与外面普通公司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虽然是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岗位,但在市府大院里,只要人机灵、肯干、运气不算太差,未必没有在未来某个时机,通过内部招考或其他途径“转正”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临时工”名额,早已在内部一些有心人眼里成了香饽饽。不少人暗地里活动,想把自家或者亲戚孩子塞进来,先占个坑,图个长远。
范金鑫心里很清楚这些门道,他能在毕业不久就考进来,并且顺利分配到不错的处室,除了自身学历和能力过硬,也离不开他那位在市府办公厅担任主任的姑父赵仲年的关照。
这份关照他铭记在心,平时工作更是加倍努力,从不肯给姑父添一丝麻烦,更别提主动要求什么了。但这次,为了张幼悠,他决定破例一次。
一大早处理完几件急事后,范金鑫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位于走廊另一头的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