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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张幼悠手里的简历一份也没递出去。她脚步越来越沉,衬衫后背被薄汗微微濡湿,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

周遭的嘈杂、HR们审视的目光、求职者们或自信或焦虑的交谈,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刻张幼悠突然无比怀念家里那张柔软的沙发,怀念可以无所事事发呆的一整个下午。她终于承认母亲和李杰没说错,她似乎真的没什么“上进心”,对所谓的“职业规划”、“人生价值”缺乏强烈的冲动。

她曾经的“未来”,蓝图简单到只有两个人,一个家,一日三餐,四季平安。可现在,这简单的蓝图,被现实猝不及防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幼悠逃也似的离开了人才市场,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心底涌上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更深重的疲惫和空虚。

原来,离开“陪伴李杰”这个单一目标后,她的世界竟如此苍白,苍白到连一个自己想奔赴的方向都找不到。

回到家,父母还没下班。屋子静悄悄的,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她打开电脑,登录了几个招聘网站,机械地浏览着本市的企业信息。

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屏幕上的字一行行掠过,却很难在脑海里留下痕迹。

“双休”、“五险一金”、“薪资面议”……这些字眼变得抽象而遥远。

张幼悠按照模板,一份份投递着简历,动作熟练,心情却麻木的像是在完成一项被迫的任务,只为向谁证明——看,我也在“考虑前程”了。

合上电脑,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嫌弃的软弱。

过去一夜,她想了很多。愤怒、委屈、被轻蔑的刺痛感渐渐沉淀下去,剩下一种冰凉而坚硬的认知。不管和李杰的以后会怎样,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寄生在父母的爱里,或者依附在另一段可能已变质的关系中,都只会让那个“普通”的她,变得越来越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散。

李杰的话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却也诡异地刺破了她长久以来自我安慰的茧房。人总要为以后考虑,哪怕那个“以后”,此刻迷雾重重,且很可能,不再有他。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张幼悠随便煮了碗清汤挂面,食不知味地吃完。刚放下碗,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李杰的名字在上面跳动。

她故意等了一会儿,让铃声响了十几秒后,才缓缓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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