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急又气,把宋听禾拉回办公室。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必须缴清欠款并预付后续费用。”
她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弯腰对着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医生!”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的目光依旧复杂,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有四十八小时。
怀里是母亲给的存折,可即便倾尽母亲一生的积蓄,对高昂的医疗费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宋听禾蜷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刚要睡着,温庭安突然出现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
他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乱。
宋听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卑微地哀求,“庭安,快去缴费,快去!”
温庭安却举起手机怼到她的脸上,怒吼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
宋听禾眯着眼困惑地看去,那是一则新闻推送:
惊!温氏集团总裁夫人医院内当众脱衣
配图里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评论区炸开了锅,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嘲讽。
宋听禾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温庭安愤怒的脸。
“所以,温总大驾光临是来兴师问罪的?”
温庭安被她这副态度激得怒火更盛,他甩开她的手厉声质问:
“宋听禾,你还要不要脸?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报复我?你知不知道这对集团股价造成多大影响?”
“自轻自贱?报复你?”
宋听禾重复着这几个词,哽咽道:“如果我不那么做,我们的孩子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温庭安眉头狠狠一皱:“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宋听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医院因为欠费停了重症监护,医生说孩子离开那些机器活不过二十分钟。而你,却在开什么狗屁会议?”
温庭安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徐薇。
徐薇立刻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柔柔弱弱:
“温总,我是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办事呀。会议期间不接任何私人电话,您亲口强调过的。”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宋听禾,“而且,宋女士一直哭喊着让您接电话,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我真的不知道情况这么紧急......”
她说着,眼圈更红了,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