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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发出规律的、轻微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不重,却像敲在陈秘书的心上。他的心里开始打鼓。

他主动汇报这件事,既有替领导分忧(转移注意力)的心思,也确实存了进一步揣摩和试探的念头。但此刻,沈恪的沉默和那看似随意的敲击,让他有些摸不准领导的态度了。

终于,沈恪将手机递还给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陈秘书。

“向东,”沈恪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说道:“你跟着我,有四年了吧?”

陈向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立刻收回手站直身体,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书记,到今年十月,就满四年了。”

“四年,”沈恪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四年时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该有杆秤了。”

陈向东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领导让他查张幼悠的基本情况,是交办的任务。但他让保安队长“留意”并拍照,甚至在得到信息后选择主动汇报(尤其是在领导刚发完火的时候),这就明显越界了,是在擅自揣摩、甚至试图引导领导对这件事的关注。

这对一个秘书来说,是大忌。

“书记,对不起!”

陈向东立刻躬身,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惶恐和诚恳的悔意,“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做主,更不该随意揣测您的意图。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辩解。他知道,在沈恪面前,任何借口都是徒劳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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