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良看着被激怒的妻子,好似对妻子频繁无故的发怒已感到无奈。
他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道:“我话说的也没错,人家厉砚迟这两年里给沈氏带来的利益,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在公司里忙前忙后的,悦悦作为他的妻子,在家里也什么都不用做,照顾他一下不应该吗?”
黄玉婷:“沈忠良,你这话怎么不亲自去厉砚迟耳边说?合着对你有利益的那一方和你更亲是吧?亲生女儿在利益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黄玉婷将“亲生女儿”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她接着气到口不择言:“沈欣妍以后嫁人了,你也要教她这么伺候人?”
沈忠良也重重摔下筷子:“不可理喻!”
他说着,就从餐桌前起身就要离开。
黄玉婷讥讽:“怎么,说沈欣妍伺候人你就不乐意了?就她沈欣妍是你沈忠良的亲生女儿?”
沈忠良回头,丝毫不掩饰怒意的瞪着坐在餐桌前的人:“妍妍从小就没有母亲……本就吃了不少的苦,不用我教,她身上自是没有这些大小姐娇惯的脾性。”
“倒是你,我看你是想把悦悦调教成跟你一样的德行!”
“不就是你过个生日女婿没有来吗?至于摆着一张脸?”
“你是想让他们夫妻处成你我今天这样子你才开心是吧!”
黄玉婷气到身心发抖,她开口,声音跟着颤抖的问:“沈忠良,你说清楚,我是什么德行?”
……
沈棠悦整个人麻木的怔着。
父母之间的争吵,从八岁到如今,她经历过不少次。
每次她都会第一时间上前去劝和。
此刻,她却仿佛被钢钉钉住在这椅子上,从左胸腔的位置钉下去,令她动弹不得分毫。
父亲的那一番话无疑是捶在钢钉上的铁锤,一点一点的捶打,刺痛了她的心……
“妈……”
沈棠悦忽然喊不出口那一声“爸”。
她更是不敢去看父亲此时狰狞的面色。
她看着母亲说道:“妈……今天过生日,别生气了……”
这么多年,她好像早就知道了父亲心中天秤的偏向。
可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恨过父亲。
因为她见过父亲哭着跪在母亲的面前认错的样子。
父亲说,他对母亲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深切,沈欣妍只是他意外醉酒犯下的错误的结果,求母亲原谅他一次……
母亲当时原谅了父亲。
所以她便也原谅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