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禾拖着残破的身体来到重症室外,扑通一声跪倒。
“菩萨,我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头,求你别带走他......”
这时,医生走过来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孩子没挺过来。”
孩子死了?
那个她盼了五年受了无数罪才得来的孩子,那个在她腹中踢蹬了七个月的孩子,那个出生就在保温箱里挣扎的孩子,就这样死了?
宋听禾缓缓滑倒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死了,孩子也不在了。
而那个她曾深爱,曾承诺爱她一生的男人,此刻正抱着杀人凶手安睡。
母亲和孩子的后事是医院帮忙处理的,最简单的火化,最便宜的骨灰盒。
宋听禾抱着母亲和孩子的骨灰盒,淋着雨慢慢地走回曾经的家。
推开门,徐薇正坐在餐桌前切牛排。
听见动静,她抬眼瞥了她一下,轻笑:“回来得正好,尝尝?温总特意让人从新西兰空运来的和牛,一块就要好几万呢。”
她晃了晃手边的高脚杯,“还有这瓶罗曼尼康帝,一口下去,就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宋听禾的心脏。
宋听禾将骨灰盒轻轻放到一边,冲过去一把夺过徐薇手里的餐刀抵在她脖子上。
“啊!你疯了?”
温庭安闻声赶来,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骤然紧缩。
“听禾,把刀放下!”温庭安又惊又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宋听禾缓缓侧过头看向他,“好啊,那就让她给我的孩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