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见域动作一顿,将锦盒放回了桌上。
“你这是,打算接受这门亲事了?”
“我不接受又如何?”萧妄自嘲一笑:“有我说话的份吗?”
“萧妄!”崔见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阿姊还未放弃,我也都还在为你的事努力,你怎可如此轻易妥协?”
“这东西,”萧妄轻扣了下锦盒,面露苦色:“奉京正流行,有市无价,我父亲百忙之中亲自挑选,让我拿着给崔知缈道歉的,他乃当今萧相,向来说一不二,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甘愿赔上自己一生?你有没有想过,娶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为正妻,你是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难道是我想的吗?”萧妄又猛灌了一杯酒。
“只要你没妥协,就一定还有法子!”崔见域想起出门前崔书婉的叮嘱,压低了声音道:“我阿姊向母亲提议,要给崔知缈举办一个欢迎宴会,母亲已经同意了,届时……”
萧妄听完,有些不确定:“这能行吗?”
“你放心,我阿姊一向聪明,何时办砸过事!”
萧妄心中重燃希望,又将锦盒递了过去:“帮我带去崔家送给崔知缈,后续要怎么做你跟我说,我随时配合。”
海棠楹。
支渺寄出去的拜帖很快有了回信,是鸿鸿回的,约她在奉京西街的清平坊碰面。
她帮两小只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时,却见到崔书婉在小桃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支渺不大想搭理她,崔书婉却仿若没看见,径直来到院中,朝着支渺屈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