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勤务兵犹豫地看了看楼梯方向,终究还是心软,去厨房倒了杯温热水递过来。
姜绪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慢慢熨帖着抽痛的胃腹,那阵尖锐的绞痛才总算缓和了些许。
她就这么靠着冰冷的沙发腿,在客厅地板上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冷汗一次次湿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又一次次被虚弱的体温捂干,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那磨人的痛楚才渐渐散去。
天亮时,她脸色憔悴得吓人,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可她还是放心不下肚子里的孩子,强撑着想要自己去军区医院看看。
刚挪到玄关,慕砚津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眼神比窗外的晨霜还冷:“要去哪儿?”
“医院。”姜绪秋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慕砚津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你就这么紧张你肚子里那个来路不明的种?”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为了他逃婚,现在又揣着他的孩子回来找我,他知道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商量好的?”
姜绪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猜忌,心里那点残存的难过和委屈,忽然就淡了。
她回过头,第一次清晰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既然你从头到尾都没信过我,那我的事,自然也跟你慕司令没有关系。”
慕砚津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猛地攥住姜绪秋纤细的胳膊,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跟我没关系?姜绪秋,你凭什么说跟我没关系?”
“我们在一起八年!可你呢?你在婚礼头一天跑得无影无踪!这五年,你给过我一句交代吗?你心里对我,对我们那八年,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