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闭上眼,连看都懒得看她们。
“滚。”
黎景行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烫着卷发的女孩先炸了毛:“你什么态度?!景行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敢叫他滚?长得丑也就算了,素质还这么差!真是上不了台面!”
林修远睁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女孩,又看向黎景行:“带着你的狗,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骂谁是狗?!”粉衣女孩气得脸都红了,冲上来就要动手,扬手就朝林修远脸上扇去!
林修远脸上有伤,动作不便,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哎,媛媛,跟个病人动手多不好。”一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拦住了粉衣女孩,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眼神轻浮,上下打量着病床上的林修远,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先生是吧?脾气还挺倔。不过呢,我有个办法,专治各种不服。”
她往前走了两步,逼近病床,眼神黏腻又放肆:“像你这种长得不怎么样脾气还大的男人,我见多了。装的一本正经,其实脑子里都是那档子事。”
说着,她竟直接伸手去掀林修远的被子!
第六章
“滚开!”林修远厉声喝斥,忍着疼想躲,动作却慢了一步。
那女人在几个男女的帮助下,一把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了他的病号服领口,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绷带。
她盯着看,眼神兴奋又夹杂着嫌恶:“啧,身上倒还行……脸就算了,反正活好就行。”
“放开!救命——!”林修远拼命挣扎,屈辱和恐惧让他浑身发颤。
可旁边黎景行那伙人,有的冷笑,有的抱臂看戏,还有个粉裙子女孩甚至摸出手机,像是要录视频。
绝望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林修远眼角扫到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抄起那沉甸甸的花瓶,对准压在他身上的女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闷响混着女人的惨叫和玻璃碎裂声炸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一个端着换药盘的护士走了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头破血流的女人,还有病床上衣衫凌乱、脸色惨白的林修远,护士手里的托盘差点摔了。
“天啊!出事了?!保安!快叫保安!报警!赶紧报警!”
……
警察局里,林修远和黎景行一群人被分开审问。
黎景行那边众口一词,说林修远故意伤人。
林修远说自己是正当自卫。
但没人信。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丑男”会被性骚扰?"
可池暖很爱黎景行,坚持要嫁,池家便开始出手疯狂打压黎家的生意,最终,黎家顶不住压力,黎景行跟池暖分了手。
分手后,池暖开始频繁相亲,可每个男人她都不喜欢。
直到遇到林修远——这个圈内出了名的丑男。
自此,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嫁他,根本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更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内在。
只是因为,他是所有相亲对象里,最不堪、最拿不出手、最能让池家蒙羞、最能激怒和逼迫池家父母妥协的工具!
她故意嫁一个丑男,就是为了向家族示威,为了让他们妥协,同意黎景行进门!
林修远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痛苦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死。
妈妈说太好看会被骗,可他扮丑,也一样被骗了,而且骗得更彻底,更可笑,更可悲!
这三年,他所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他只是池暖用来向家族示威的工具。
只是她表达对黎景行爱意的棋子。
他以为遇到了光,却不知那光是别人用来照向别处的镜子反射!
他坐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池母的电话。
他声音平静,“我要和池暖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池母难以置信的拔高了声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林修远,你长成这个样子,还敢主动提出离婚?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多少男人求着要娶阿暖?”
“我长什么样子,和您没关系。”林修远说,“这婚,我离定了。如果你们池家不同意,我会找律师,走法律程序,到时候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
池母在那头气急败坏,但林修远能听出她语气里一丝隐秘的松动和迫不及待。
是啊,池母早就看他这个“丑女婿”不顺眼了,巴不得他赶紧滚蛋,给英俊合适的富家公子腾位置。
在她心里,黎景行配不上池暖,林修远更配不上!
“好!”池母最终一锤定音,“离婚的事,我会帮你搞定。你等几天。”
挂了电话,林修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办理出院手续,回了家。
回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丢东西。
他把池暖这些年送他的东西,手表,戒指,珍贵藏品全都拿出来,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