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辞迟看着未婚夫陆慎正痛苦地蜷在禅房的地上,他眉头紧蹙,微眯着的眼眸中流露出滚滚情欲。
就连本就不厚实的白衣都湿透了。
江辞迟将一旁放着的木桶挨个儿提起来,一桶接着一桶的冰水倒在陆慎身上。
陆慎通体泛红,目光迷离。
嫌江辞迟动作太慢,他干脆拿起旁边的藤条,冷着声:“用这个。”
“阿慎,求你让我帮你吧。你如果看不上我,我找别的女人给你也行,求你别这样折磨自己。”
江辞迟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陆慎被有心之人下了药,她苦苦哀求许久,陆慎都不愿意让她做解药,可眼下陆慎的情况愈发严重,浑身的青筋暴起,他唯一舒缓的办法就是使劲儿转动着腕间盘着的念珠。
“不需要。”
见江辞迟依旧不动,陆慎干脆自己来。
他拿起藤条,直接照着手上狠狠一鞭。
“啪——”
藤条在他手臂上留下靡靡红痕,陆慎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在那一瞬压抑住了其他情感,可药性强烈,他马上又是第二鞭。
“啪——”
因为离得近,藤条尾端抽中江辞迟的眼睛,留下细细血痕。
陆慎眉头一皱。
“佛家重地,不能见血。你走吧,我用不上你。”
江辞迟眼泪都哭干了。
只愣愣倒在原地。
他的未婚夫,被下了药,宁愿自残,也不愿意碰她。
甚至不惜将香坛中的香拿出来,把明灭的星火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地按了下去。
皮肉灼烧的味道飘来,陆慎疼的发颤,念珠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发出清浅的响声,汗水顺着陆慎的脖颈流下,隐入深不见底的衣领。
即便难受成这样,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让江辞迟靠近分毫。
江辞迟泣不成声,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二人一同望过去。
“嫂子?”
就在那一瞬间,江辞迟明显的察觉到了陆慎眉间微不可闻的放松。"
陆慎和阮清止同时坐在后排。
江辞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阮清止惊呼一声,倒在陆慎怀里。
“清止小心。”
“阿慎,谢谢你。”
之后的一路,她也没从陆慎怀里离开。
两人坐在后面,时不时低声调笑的声音惹得江辞迟心烦。
走神间,耳边突然炸起巨响。
是山体滑坡!
江辞迟猛踩油门想逃,可完全比不过泥石流。数不清的泥块和石头朝着车辆砸过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们便被压在了一片废墟里,车身也毁的不成样子。
恍惚间,江辞迟看见陆慎不顾自己的安危,将阮清止整个人护在身下。
“清止,你撑住。”
他粗喘着呢喃。
巨流奔腾过,重归平静。
江辞迟的小腿卡在缝隙中,鲜血不断地往外溢出,她的额头也流了血。泥石流来袭的时候她想着后排有陆慎,下意识打方向盘让自己这边更靠近泥石流。
她意识迷糊,无力地开口求救道:“阿慎,救我,我好疼。”
下意识伸手去抓陆慎,陆慎却避开了,只是徒手扒着阮清止身边的泥土。
“清止,我来了,别怕。”
他将昏迷中的阮清止抱起来,往外跑了几步才陡然停下。
像是安抚一般,他叫了声“阿迟”。
“我碰不得血,你撑着,我让人来救你。”
昏迷前,江辞迟看着陆慎腕间的念珠凌乱地到处盘着,染上了阮清止的血。
第三章
江辞迟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旁边小声交谈,下意识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短期不可能的。江小姐浑身多处擦伤和骨折,甚至肾脏受损,目前检测报告尚未出来,但80%的可能需要考虑器官移植。”
“不用。”
江辞迟听到陆慎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