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仁至义尽!”
“她要真想赖在陆家不走,那就给我陆家留个后!你哥在世时待她不薄,现在你哥没了,她打着守寡的名义拿了陆家多少钱?吃了陆家多少好处?陆慎,你妈我不是做慈善的,我凭什么要养一个外姓人!”陆母一向不是个善茬,她此刻拍着桌子,气势甚至压过陆慎。
阮清止被陆慎公主抱着,一睁眼就落泪啜泣:“阿慎,你别拦着我了,就让我追着你哥哥一起去吧。”
“也省得你和妈为了我的事总是起争执。”
陆慎当然不放手,剑眉皱得死紧。
陆母见儿子瞪着自己,反而更用力瞪回去。
“说我要逼死她,你才是要逼死我!”
“总共两个儿子,大儿子没留孩子就死了,小儿子出家,让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
“是要看我死不瞑目吗!”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兼祧两房,和阮清止生。要么,你明天就把江辞迟娶了,和她生。”
“我只要有陆家血脉的孙子!”
江辞迟脚步停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到了陆慎的回答。
“......我会给清止一个孩子。”
江辞迟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七章
陆母走后,江辞迟过了很久才进门。
阮清止在陆慎的安慰下,已经收了眼泪。
看见江辞迟,故作紧张:“阿迟?你、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听到什么吗?”
江辞迟站在门外的时候和阮清止对视了,阮清止心里清楚江辞迟知道陆母说的那些,却还要故作紧张的姿态。
“我应该听到些什么?”
阮清止犹豫:“我......还是让阿慎和你说吧。”
她站起身,把空间留出来,还姿态亲密地交代陆慎:“阿慎,你好好跟小迟说,我不打扰你们了。”
陆慎拍了拍阮清止的肩头,轻声安抚道:“你好好休息,我让厨房准备了安神汤。一切有我。”
阮清止依恋地看着陆慎,又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客厅。
江辞迟站在原地,等着陆慎给这段感情判死刑。
陆慎带着她去了卧室,踏进门后,缓缓开口。
“阿迟,清止为我哥守寡多年了,却没有孩子傍身,我妈要把她赶出去,今天几欲逼死人......”他一顿,喉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答应她,和她生个孩子。”
陆慎的心跳难得加速。"
陆慎和阮清止同时坐在后排。
江辞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阮清止惊呼一声,倒在陆慎怀里。
“清止小心。”
“阿慎,谢谢你。”
之后的一路,她也没从陆慎怀里离开。
两人坐在后面,时不时低声调笑的声音惹得江辞迟心烦。
走神间,耳边突然炸起巨响。
是山体滑坡!
江辞迟猛踩油门想逃,可完全比不过泥石流。数不清的泥块和石头朝着车辆砸过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们便被压在了一片废墟里,车身也毁的不成样子。
恍惚间,江辞迟看见陆慎不顾自己的安危,将阮清止整个人护在身下。
“清止,你撑住。”
他粗喘着呢喃。
巨流奔腾过,重归平静。
江辞迟的小腿卡在缝隙中,鲜血不断地往外溢出,她的额头也流了血。泥石流来袭的时候她想着后排有陆慎,下意识打方向盘让自己这边更靠近泥石流。
她意识迷糊,无力地开口求救道:“阿慎,救我,我好疼。”
下意识伸手去抓陆慎,陆慎却避开了,只是徒手扒着阮清止身边的泥土。
“清止,我来了,别怕。”
他将昏迷中的阮清止抱起来,往外跑了几步才陡然停下。
像是安抚一般,他叫了声“阿迟”。
“我碰不得血,你撑着,我让人来救你。”
昏迷前,江辞迟看着陆慎腕间的念珠凌乱地到处盘着,染上了阮清止的血。
第三章
江辞迟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旁边小声交谈,下意识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短期不可能的。江小姐浑身多处擦伤和骨折,甚至肾脏受损,目前检测报告尚未出来,但80%的可能需要考虑器官移植。”
“不用。”
江辞迟听到陆慎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