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响了,不管打没打死我,你这辈子都完了。你的未婚妻,你的父母,都会背上**家属的骂名。而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直接吃枪子儿。”
“值得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二雷子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游离。祁同伟的话,精准地击碎了他虚张声势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的灵魂。
“我……我也不想……”二雷子带着哭腔,“是疯彪他们欺人太甚……”
“那是治安案件,**会处理。”祁同伟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变得严厉,“但你手里拿着枪,这就是性质问题!”
“秦川!”祁同伟突然一声断喝。
“到!”秦川条件反射般立正。
“《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非法持有**罪。告诉他,判几年?”
秦川立刻领会,大声吼道:“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如果主动上交,属自首情节,可从轻发落!”
这一唱一和,一软一硬,彻底封死了二雷子的退路,也给了他唯一的生路。
祁同伟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二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我给你三秒钟。”
“放下枪,你是嫌疑人,还有出来的机会。”
“不放,你就是**。我会下令开枪,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一。”
随着这个数字出口,秦川和身后反应过来的几名**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咔嚓”声响成一片。十几黑洞洞的制式**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那是****的獠牙。
“二。”
祁同伟的眼神微微眯起,右手缓缓抬起。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不仅仅来自周围的枪口,更来自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不动如山的定力。二雷子相信,只要他说出“三”,这个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挥下手。
“咣当!”
土枪掉落在地。
二雷子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我错了……我投降!别开枪!”
随着这一声响,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后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疯彪那一伙人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手里的砍刀钢管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一个个乖乖抱头蹲下。
祁同伟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胸口的伤口疼得像是被火钳搅动。刚才那番看似轻松的心理博弈,其实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和精力。
但他依然挺立着。像一根标枪,钉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