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称自己不能见血的男人,此刻挡在阮清止身前,赤手空拳地接住了锋利的刀刃。刀尖挑破他腕间念珠,珠子劈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打破了灵堂的宁静,也与陆慎那顺着指缝滴落的血珠的节奏融为一体。
阮清止瘫倒在陆慎怀中:“阿慎,我怕。”
第六章
这些年,因为阮清止的一句“阿慎,我怕”,陆慎便可以在狂风暴雨的深夜丢下她去到阮清止的房中;可以任由阮清止不分白天黑夜地进出他那从不让江辞迟踏步的禅房。
江辞迟都能想到,当初在病房醒来时,阮清止也是西子捧心状,含泪道“阿慎,我怕”。
陆慎便义无反顾地为她换了心脏。
陆慎本该震怒的。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或事伤害到阮清止。
可面对江辞迟猩红的眼眶,满目枯寂绝望,他什么也没说。
“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你母亲的后事,我会大办。”
江辞迟早已不想和陆慎多说一句话,她现在只想再看看母亲的面容。
可当她费力推开棺材,看见的不是母亲的脸,是一个灰色的骨灰罐。
江辞迟声音颤抖:“你把我妈火化了?”
“天气炎热,容易腐臭。为了张姨着想,我安排了火化。”
“留在这里的是空罐,骨灰,已经海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