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门外犹豫了好久,许简羲还是扳动了门手把,推门进去。
雨蓉被她害得都吃安眠药自杀了,她还敢安然无恙的装病躺在这病房里,他要进去揭穿她的装病的真面目!
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许简羲走向病床前的步伐更加坚定。
他大力掀开床帘,掀开病床上的被子……看到小小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后。
许简羲气笑了。
他就知道,装病住院本就是她为了逃避他追究的幌子,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在这病房中睡得着。
况且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她指不定早就跟着楚萍萍跑到哪里去庆祝去了吧,他刚刚竟然还在为她担心,怕她真有什么事。
许简羲怒不可遏的摔了病房的门离开。
“病人流产大出血,失血过多急需要输血,由于病人血型特殊,是Rh阴性血,医院血库没有,请尽快联系病人亲属过来,看血型能不能相配。”
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走出来交到程望执的手中,紧张的催促他:“先生,请您快签字,然后联系病人的亲属过来,多耽搁一分钟,病人的情况就会越危险。”
叶婧斐的情况很危险……
程望执忙拿出来手机,立马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现在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过,贺凡看到总裁的来电,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接通:“程总。”
程望执吩咐他:“贺凡,你现在立马开车去叶家,把叶董事长夫妇和叶总接到市医院来,你就跟他们说,叶小姐在医院抢救,急需要输血,要快!”
贺凡听出来程望执的着急,不敢多问:“好的程总”
护士听完他这一通电话,有些不确定的问:“先生,你不是病人的丈夫吗?”
程望执无力的摇头,整个眉心一直拧巴着没有舒展过。
护士从他手中拿过病危通知书,严肃的告诉他:“这个病危通知必须要等家属签字医生才能继续对病人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程望执一听,威严出声:“人必须给我继续治疗!我马上联系她丈夫过来。”
许简羲躺在V60号病房的沙发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一直猜忌着,叶婧斐跟着楚萍萍又去哪里鬼混了。
想到有一次他出差回来,撞见叶婧斐跟楚萍萍出去玩的那一次,叶婧斐回到家的时候深更半夜,满身的酒气……
许简羲一想到这些心脏就刺疼。
桌面上的手机发出来电铃声的声音,许简羲下意识的以为,是叶婧斐打给他的。
怕手机的铃声吵到了已经睡着的安雨蓉,他忙摸起手机关掉声音,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刘展明的来电时,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但是这个点从来只有他给刘展明打电话的份,若不是有什么急需要他解决的事,刘展明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打扰他的。
许简羲从沙发里翻身起来,拿着手机和桌面上的烟盒、打火机,走出了病房外。
走到换风口,电话已经自动挂断,许简羲不紧不慢的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正想点着了烟再回电话时,电话又响起,急促的铃声使得他心下一慌,顾不得打火,接通了电话。
还没有开口,刘展明那边就着急出声:“许总,夫人大出血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病危通知书,你现在快去抢救室一趟。”
“什么?”"
叶婧斐在房间的换衣间里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房间的落地窗前,许简羲站在那里抽烟。
看到她出来,许简羲凌厉的双眸轻轻一瞥,冷冷出声:“既然已经结了婚,以后跟楚萍萍就少来往些,穿个睡衣出门就是一整天,看起来像什么话。”
她只是穿睡衣出门,为的是亲自见证他说的假话,追尾别人的车,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和楚萍萍在一起还只是借口……在许简羲眼里就是不像话了。
叶婧斐嘴角勾起浅浅讽刺一笑,问他:“我结婚和楚萍萍在一起玩有什么冲突吗?”
她都还没有要求他,已经结了婚,就少和安雨蓉来往。
许简羲冷眸一眯,叼着烟的牙齿不自觉咬紧了烟蒂。片刻后,他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中,极其不高兴的语气对她道:“婧斐,看看你现在,顶撞我是跟她学的吧,开车跟踪我也是她为你出谋划策的?”
叶婧斐头一次被无语到笑。
原来早上他就发现她开车跟踪她了。
发现了又如何?听他的语气好像他跟她说去公司,然后其实是去了安雨蓉那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叶婧斐清冷的声音反问他:“许简羲,你都把安雨蓉养在你的别墅里了,我有没有说过半句话?我只是偶尔跟我的同性朋友出门见个面,你就意见这么大了嘛?我顶撞你,开车跟踪你,难道不是你的问题?你怎么好意思怪到别人头上去的?”
“叶婧斐!”他低冷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跟雨蓉之间没有什么。”
又摆出来了那副上位者的姿态。
叶婧斐点点头,平静注视着他问:“许简羲,你不是不吃饺子吗?”
许简羲眸色一沉,竟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她看到了……又怎么样,朋友之间,喂一个饺子有什么。
“无理取闹。”
沉默片刻后,他只冷冷说出这四个字,转身又要走。
叶婧斐笑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许简羲,我只问你,你一直这样回避问题,日子我们还要怎么过?”
许简羲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透彻的……失望。
她有什么好失望的?
她不是说过爱他吗?嫁给他以后,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没有在外面传过什么不三不四的绯闻,只是这一次,想把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安雨蓉好好安顿,她就不乐意了?
还问他日子要怎么过?日子不是都被她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弄成这样的吗?
“叶婧斐,你什么时候像从前一样安分守己,不给我搞事情让我头疼,我就什么时候还像从前一样,每天回家。”
他走了。
是因为她今天跟踪他,穿睡衣出门,所以让他感觉到头疼了是吧。
他说什么像从前一样安分守己,什么像从前一样每天回家?叶婧斐笑着,无力的吐了一口气。
许简羲,她第一次爱的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