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水瞬间洒了她满身,火辣辣的刺痛感让黎春夏发出一声惨呼。
“就是她!”
一群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那个慈善基金会就是她名下的,就是她假借慈善名义,把我们老娘当成是血包!”
“砰”的一声!男人一拳狠狠砸在黎春夏的脸上,瞬间鼻血四溢!
5
“日前,龙福慈善基金会深陷养老院血包风波,假借捐助之名,行卖血之实。”
“其旗下养老院共有百余名八十岁以上老人,其中失能半失能老人约占半数,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却因为无法自主行动、言语而被迫献血!一年献血远超人体献血最大极限!”
“据悉,龙福慈善基金会的投资人,正是黎氏集团的大小姐黎春夏!”
......
黎春夏狠狠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病房外的喧闹嘈杂声便愈发清晰。
此时此刻,医院里围了一大圈老人家属,等着找黎春夏讨要说法。
她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在房间里,不敢冒头。
她黎春夏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更何况,所谓的“被迫献血”,完全是诬告!
额角被砸出的血洞仍隐隐作痛,黎春夏呼吸粗重,再次给助理打去电话:
“还没查到?”
“查、查到了。”助理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大小姐,这次的献血事件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是因为有个养老院的孤寡老人主动找记者曝光!她说她就是受害者!”
“那位老人姓......江。”
“是江子莺的母亲。”
黎春夏轰然起身,脸色沉到极致。
傅恃明推门而入,神色着急:“春夏,你有没有事?”
江子莺紧随其后,连忙给黎春夏递上一份甜品:“黎小姐,这是傅总特地去城东给您买——”
“砰”的一声!没等江子莺把话说完,黎春夏已然抬手将那份甜品掀翻!
甜腻的奶油砸了江子莺满脸,江子莺倏地瞪大双眼,眼眶迅速泛红,楚楚可怜:“黎小姐,我、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黎春夏挥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却被傅恃明给直接箍住手腕!
“春夏!你冷静一点。”傅恃明皱起眉头,眼神中难得闪过一抹怒色,“有话好好说。”"
为了一个江子莺,傅恃明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黎春夏心中不由更恨。
傅恃明,你越不让我找,我越要去找!
8
深夜,黎春夏趁保镖熟睡,偷偷溜出医院,自行上山。
南山的夜色浓稠如墨,凛冽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般,撕扯人心。
黎春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很快便发起高烧,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她几乎将整座南山寺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最终,绝望地想要下山之际,却发现缆车坏了!
黎春夏踉跄着往南山寺走,大门却被寺主紧紧合拢。
“开门!”
她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不停敲打着房门。
“我想在寺庙借宿一宿,麻烦你们帮我开一下门。”
可无论她怎么敲门,门内都无人回应。
黎春夏烧得迷糊起来,干脆拿肩膀去撞门。
撞了不知道多少下,大门终于推开了一丝缝隙,一个小和尚露出半张脸,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黎施主,实在抱歉,今夜我们寺庙无法收留您。”
“您也知道,如今南山寺靠傅氏救济,百分之八十的香火都是他们提供的,所以......”
小和尚叹息一声,怜悯地看着她:“黎施主,好心提醒你一句,不管您是上来找什么的,还是早些放弃您的念头吧。”
“缆车那边,您也不用过去了,已经被毁了。”
听他说到这个地步,黎春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恃明为了阻止她找到证据,不仅让南山寺将她拒之门外,还毁了缆车!
深冬风凛,傅恃明为了护住江子莺,竟不怕她被活活冻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吗?
黎春夏无处可去,只好自己挣扎着,一步一踉跄,往山下走。
可她身体本就没有痊愈,强忍着剧痛,双脚磨出了血泡,走了整整一夜,浑身湿了不知道多少遍,都没能离开南山。
漆黑如墨的深山老林中,突然响起一声狼嚎。
闻到她满身的血腥味,几头野狼疯了似的朝她奔来。
黎春夏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倒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再醒来,黎春夏已经回到医院。
是傅恃明突然出现,将她带离了南山。
她身上多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伤痕,双手胳膊更是被狼崽撕咬得没剩下一块好肉。"
“只可惜,是为了江子莺对我生气。”
7
江子莺当真在南山寺上跪了七天七夜。
傅恃明去找了她数次,统统没将她劝起来,只说她要为母亲赎罪,为黎家祈福。
江子莺跪的最后一天,也是黎家去南山寺祭祖的日子。
黎春夏一大早便出门前往南山寺。
南山寺有999阶,可黎春夏膝盖有旧伤,和傅恃明结婚后不久,他便投资在山脚到山顶之间修了一条缆车道,供黎家和傅家专用。
刚到山脚的缆车入口处,便碰上了江子莺。
得知傅恃明和黎春夏要共乘索道上山,江子莺眼神便微微闪烁起来。
没等黎春夏捕捉到心中那一丝异样,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脸色惨白地往后倒下:“抱歉,我跪了太长时间,实在没力气......”
傅恃明立刻上前将她接住。
片刻地停顿后,傅恃明将江子莺打横抱起:“我送她医院。”
“无论如何,她是为了给你道歉,才......”
黎春夏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并未阻止,直接坐上缆车。
可缆车刚上索道不久,黎春夏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缆车根本不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而今天,缆车不仅发出异响,还不停地疯狂摇晃起来。
黎春夏脸上血色全失,不由回头看向傅恃明,发出呼救:“傅恃明!缆车好像有问题!”
谁知傅恃明刚一回头,江子莺便再次惨叫:“好痛......”然后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傅恃明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黎春夏,直接将江子莺放上后座,一脚轰下油门。
迈巴赫如离弦之箭飞冲而出之际,黎春夏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缆车彻底脱离轨道,朝无尽深渊坠下!
睁开眼,黎春夏又回到了医院。
时间已经是三天后。
她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加骨折,连呼吸时都带着绵密的疼痛。
黎春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起身,联系助理,要她查清楚缆车事故的真相。
毕竟,缆车出事前,江子莺的表现非常耐人寻味!
一天后,黎春夏拿到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江子莺趁夜去到山脚,上了缆车。
可监控由于内存已满,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