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再不为他掉一滴眼泪!
两日后,国际滑雪比赛。
陆书澜作为唯一一名以业余选手身份进军决赛的女性参赛选手,准时出现在滑雪赛场。
手机锁屏前,陆书澜扫到一个小时前周司屿发来的信息。
今天娆娆产检。
也就是说,他不来了。
陆书澜压下眼中的讥讽之色,正要戴上护目镜。
余光却扫到不远处两抹熟悉的身影,逐步靠近。
居然是周司屿和苏娆娆!
她来干什么?
周司屿的目光落到陆书澜的护目镜上,微微一顿:
“娆娆这几天一直很后悔,那天不应该跟你说得那么直截了当,害你难过。”
“所以,她特地放弃了今天的产检,过来替你加油助威。”
陆书澜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之色,正要开口,却被周司屿扣住手腕:
“来的路上,她犯了雪盲症,眼睛现在很不舒服,你先把你的护目镜给她。”
陆书澜刹时一凛,难以置信:“周司屿,你开什么玩笑?我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周司屿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不过是业余组的一场比赛,你又不是要为国争光,重要么?”
“就算不上场,也没什么。”
话音落下,周司屿近 乎强硬地抢过护目镜,为苏娆娆戴上。
“一个护目镜而已,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你何必斤斤计较这一个?”
陆书澜气得全身发抖。
周司屿明知道这场赛事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从小便热爱滑雪,却被周父勒令要她以学习为重,永远只能偷偷跑来滑。
这是周父去世后,她第一次独立参加滑雪赛事。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冠军。
如今却没了护目镜......
好,既然她带不了,那谁都别想带!
陆书澜直接冲过去,从苏娆娆的脸上直接抢走护目镜,往地上砸去,然后抬脚,狠狠踩下!
“咔擦”一声,碎片飞溅,苏娆娆发出尖叫。"
往日沉稳的神色之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把字签了。”周司屿说。
陆书澜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在看清楚字眼的瞬间,立刻将其揉 搓成团,狠狠砸向周司屿的面门。
那竟是一张捐赠同意书!
三年前,陆书澜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不慎流产,留下了脐带血,一直保存在医院。
如今,周司屿要她把这脐带血,捐给苏娆娆!
4
陆书澜气得浑身发寒,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架。
“你疯了!”她抓着他的衣角,近 乎怒吼,可尾音却按捺不住地轻颤着,“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周司屿,你怎么舍得的啊?”
陆书澜泛红的眼眶难得暴露出一丝脆弱。
周司屿瞳孔微颤,难得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他伸手,攥住陆书澜的手腕,轻轻揉了两下。
可就在他打算说什么时,房门被医护人员再次推开:“周总,您的妻子快要撑不住了!胎儿也危在旦夕......捐赠同意书还没签好吗?”
周司屿倏地将手抽回,沉眉:“书澜,你也听到了,我没办法。”
“这也是我的孩子。”
“逝者已逝,如今周家的未来,都寄托在现在这个孩子身上。”
陆书澜的手瞬间落空,无力地往下垂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疼痛,自胸口处炸开,万千银针刺入她的身体,痛彻心扉。
逝者已逝,好一个逝者已逝!
对周司屿来说,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不再重要了!
可明明,这个七月大,已经成型的孩子,曾经对周司屿也曾无比重要。
他还没出生,便被周司屿加入周氏族谱。
他为他取过名字,叫周扬飞,愿他一生飞扬。
他甚至在深夜,为他的离开而落过泪。
他承诺过:“书澜,我会永远记得他。”
可现在,他不仅要为苏娆娆毁了他的脐带血,还当着她的,堂而皇之地承认,苏娆娆才是他的妻子!
陆书澜嘴角掀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双眼猩红一片,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如果我说,我就是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