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被他拽开,心里空落了一下,但听到他肯定的语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睁大眼睛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狼不会来吗?”
蒋时序不再看她,而是抬头观察着沟壑的四周和越来越暗的天空,语气沉稳地分析道:“首先,这附近近年并无狼群活动的确切踪迹。其次,就算有,我们两人在此,动静不小,野兽通常不会轻易靠近。最后,”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慧明知道我们上山,若届时未归,他自会带人前来搜寻。”
他的冷静像一盆温水,渐渐浇熄了十安心中恐慌的火焰。
她看着他即使身陷泥泞、僧袍污损,却依旧挺直的背脊和沉稳如山的气度,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奇异地慢慢安定了下来。
只是,这寒冷的冬夜,这幽深的泥沟,以及身边这个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都让这个夜晚,注定变得不同寻常。
沟底狭窄,泥泞不堪,寒气混着湿气,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
十安又冷又累,站了两个小时的腿早已酸麻得不像自己的,再加上病后初愈,本就有些体虚。
先前因为害怕而强撑的精神一松懈,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看着身旁沉默伫立、仿佛泥塑木雕般勘察地形的蒋时序,可怜巴巴地小声开口:“住持……我有点点累,腿好酸,站不住了……我……我想坐会儿。”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皆是湿漉漉的泥土和腐败的落叶,连个干净点的石头都没有,语气更加沮丧。
蒋时序闻言,目光扫过泥泞不堪的坑底,眉头微蹙。
坐下?只怕瞬间就会弄得一身湿透,更容易着凉。
他抿了抿唇,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干涩:“坚持会儿,我们马上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