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厉宴州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清梨,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沈清梨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沈清梨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沈清梨就是前往安葬儿子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沈清梨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沈清梨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沈清梨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沈清梨儿子和她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儿子和妈妈墓?”
沈清梨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沈清梨,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厉小姐看中了,厉团长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厉小姐的狗。”
厉宴州?
听到他的名字,沈清梨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让她撕心裂的疼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儿子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沈清梨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沈清梨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后背流淌而下,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6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沈清梨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沈清梨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他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厉宴州还未开口,厉瑶就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
“哥哥,都怪我,我的狗狗不是在那场烟花中去世了嘛!你让我挑选一块墓地来埋葬狗狗,我就以为这里是无人祭拜的野坟,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侄子和嫂子妈妈的坟墓。”"
1
港城废弃码头。
远洋归国的拆弹专家沈清梨五岁的儿子,和丈夫的养妹同时被劫匪绑架。
被解救后,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三个计时系统的定时炸弹。
剩余爆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沈清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儿子拆除炸弹。
可下一秒!
沈清梨的团长丈夫厉宴州,挡在了她的身前,神色冷冽。
“先救瑶瑶。”
沈清梨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宴州,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厉宴州,被绑在那里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厉宴州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清梨,先救瑶瑶,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厉宴州说完,就朝着停在码头上的渔船轻轻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壮汉拖拽着沈清梨的妈妈从一艘渔船上走了下来。
一人拿着相机在拍照,一人将妈妈按压在地上,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像是一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沈清梨的心脏。
沈清梨猩红着眼看向厉宴州。
“厉宴州,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厉宴州面色如常,声音冷冽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清梨,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是文工团的退休女兵,最注重名声,要是被羞辱,屈辱和舆论都能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厉宴州冷漠的声音像是淬着毒的刀,一刀刀的在沈清梨的身上划着。
“厉宴州,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妈,我会想办法尽力救下阳阳和瑶瑶两个人的好不好?”
沈清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曾经受万众瞩目的拆弹专家此刻卑微如同尘埃。
厉宴州低眸俯视着脚下的沈清梨,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清梨,我绝对不会拿瑶瑶的生命去冒险!”
沈清梨紧紧攥着拳头,嘴里一片腥甜:“那你就可以用孩子和我妈妈的生命去冒险吗?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厉宴州却像是没有听到沈清梨沙哑的声音一般,朝着壮汉用力的一抬手。
下一瞬,妈妈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撕烂,露出她颤抖的身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沈清梨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可妈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清梨,不要管妈妈,先救阳阳!”
妈妈颤抖着身躯努力朝着沈清梨挤出一丝笑意。
“妈妈没事的!”
妈妈含着泪水的双眸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沈清梨的心中,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先救厉瑶。”
听到沈清梨的回复,厉宴州这才满意的让人松开了妈妈,然后将地上的沈清梨拉了起来。
“清梨乖,快去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向厉瑶。
绑在她们身上的炸弹使用了国外的计时系统,一旦触发随时可能引爆。
沈清梨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和恨意一点点的将厉瑶身上的炸弹拆除,却也耗时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绑在儿子身上的炸弹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但是以沈清梨的专业和速度,时间还来得及。
可沈清梨刚要上前帮儿子拆除时,忽然发现儿子身上炸弹的计时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走动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异响来,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儿子却忽然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猛地把沈清梨推开。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响。
沈清梨崩溃的看着儿子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变得血肉模糊。
“妈妈,阳阳好疼!”
儿子破碎的身躯就那样一点点的在沈清梨的眼前失去生机,她死死的盯着儿子尸体,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
被送进抢救室前,沈清梨恍惚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厉团长,我不明白,您明明爱的人一直都是您的养妹,为什么又要娶夫人呢?”
厉宴州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从实行经济改革以来,我在港城树敌众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软肋是瑶瑶,我只能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替瑶瑶挡去所有伤害。”
秘书同情的看着浑身是伤的沈清梨:“这会不会对夫人不公平?毕竟小少爷也是您的孩子啊!”
厉宴州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孩子还会再有的,团长夫人的位置也会永远的属于沈清梨,只是我的心只能属于瑶瑶一人。”
一滴泪从沈清梨的眼角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