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微微抽 动:
“书澜,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胡闹。”
“我已经答应你,绝不动你周太太的位置,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娆娆计较。”
“现在娆娆生死攸关,你连一点脐带血都不肯拿出来,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后会照顾好孩子呢?”
陆书澜嘲笑:“怎么,周总是打算不送苏小姐出国了,要留下她来照顾孩子?”
周司屿避开陆书澜的目光,不再理会她的质问,沉声吩咐:“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捐赠。”
话音落下,陆书澜竟直接被周司屿的保镖狠狠按住!
她拼了命地挣扎,却完全抵不过几个大老爷们儿的力气,很快便被人捉住手腕,在捐赠同意书上按下了指印。
同意书被递到周司屿的手上时,陆书澜近 乎痛苦地闭上双眼:
“周司屿,我恨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肯这辈子,从未遇见过你!”
周司屿动作一顿,却没回头。
他背对着陆书澜,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声音温柔至极:
“书澜,别说气话。”
“相遇已是定局,更何况我们还要相守一辈子,有孩子也是我们,是周家的一个保障。”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老是这样任性,就不怕我真的被你激怒吗?”
陆书澜只是咬牙看着他,恨得一双眼通红:“周司屿,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怎么会是伤害呢?”周司屿难掩无奈,弯腰在陆书澜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看好太太,绝不能让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陆书澜起身挣扎,却被保镖们直接按回病床,捆住了双手双脚。
周司屿这才放心转身,语气难掩急切地朝走廊走去:
“去取脐带血,立刻手术!保不住孩子,我就唯你们是问!”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模糊背影,陆书澜发出一声绝望又可悲的低吼。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粗糙的绳索,反而白嫩细腻的皮肤,被粗绳磨得一片血肉模糊......
两个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接到周司屿电话的保镖,终于给陆书澜松了绑。
保镖将电话放在陆书澜耳边,周司屿低沉的嗓音响起:
“乖书澜,别生我的气,嗯?”
“饿了吧?你不是一直想吃城南那家的烧麦,我现在去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陆书澜没理他,直接冲出病房,朝存放孩子脐带血的地方奔去。"
而在场的所有人,竟没任何一个觉得,苏娆娆出现在这里,很意外!
他们,早就知道苏娆娆的存在了。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
苏娆娆柔和地笑了笑,走近陆书澜,语气亲昵,眼神中却写满挑衅:
“姐姐,道士说了,小鬼索命,才害得周家没了金孙。”
“要想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必须要取一个相近的名字,上族谱,以命换命!”
她凑近陆书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哦,对了——还要将你孩子的坟墓,迁出周家!”
轰——!陆书澜只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在此刻彻底崩断!
她揪住苏娆娆的衣领,将她狠狠往后一推,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祠堂霎时一片大乱:“放开她!”
“陆书澜,你疯了吗?”
“我的金孙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住手!”周司屿也终于姗姗来迟,脸色猛沉,“陆书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周家祠堂,周家的列祖列宗都看着你,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放开娆娆!”
周司屿上前一步,陆书澜直接狠狠掐住苏娆娆的脖子,深深望向他:
“周司屿,我的扬扬,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周司屿脸色 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司屿......”苏娆娆脸色憋得一片青紫,“救我和孩子......”
周司屿吸了口气,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沉声道:
“在后山。”
“后山,在后山!”陆书澜按捺不住地笑了,眼底满是讥诮之色,“扬扬怕黑,每次到了晚上不开灯,他便在我的肚子里拳打脚踢,所以我怀孕以后,一直都是开着小夜灯睡觉。”
“可现在,你居然为了苏娆娆,将扬扬扔在了荒凉的后山,扔在了没有丝毫光亮的后山,让他和一群孤魂野鬼待在一起!”
周司屿太阳穴一阵抽 动,眼中终于涌现出不耐之色:
“陆书澜,我看你是彻底魔怔了!”
“那个孩子,他已经死了!不,甚至可以说——”
“他根本就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祠堂外,一道惊雷乍响,白光撕开阴沉的黑夜。
陆书澜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宛如恶鬼般,虚伪至极的脸,忍不住发出一声嘲讽至极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