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程望执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程望执依旧对她温声道:“叶婧斐,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程望执。”
这个整整迟到了十年的自我介绍。
楚萍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叶婧斐:“程总,感谢你之前送我来医院,也感谢你昨天出现帮我喊了医生,钱你就收下吧。”
楚萍萍听见这一声程总,瞬间明了。
这深城有几个程家,又能有几个程总么。
原来是程氏的总裁。
看到她似乎是知道自己的,程望执轻笑了笑:“叶小姐既然知道我,那也应该知道,我不缺这点钱的。”
程望执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本来是昨天应该送给你的。”
只见他打开,是一块手表,白色的表带,表盘上耀眼可见的铺满了一圈得钻石。
没有等叶婧斐开口拒绝,他就擅自拉起叶婧斐的手,将表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叶婧斐反应过来,想解开还给他:“程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叶婧斐却怎么也解不开表带。
程望执微微眯起眼睛,满意的看着她手腕处那块精致的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这表戴上以后,只有我能解开。"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霸道。
程望执看到人安然无恙,礼物也送到了人的手上,就开始道别。
他柔光看着病床上的人:“叶婧斐,手表送给你,你就先帮我收着,你好好休息养病,我要先回去了,抽空会过来看你的。”
他身上的衣服还要换,还有,继续站在这里只能一个劲的听见叶婧斐要还他手表的话。
程望执对楚萍萍颔首,楚萍萍回他礼貌一笑。
第一次相处,楚萍萍心里已经把程望执和叶婧斐锁死了,开始脑补许简羲后悔痛哭的画面。
程望执一走出病房,就吩咐贺凡:“贺助理,叶小姐昨晚在走廊上摔倒的那段时间段的监控,去查一下。”
昨天他也在那里摔过,很明显,那个地板被加了特殊的东西拖过的。
贺凡:“好的程总。”
程望执离开没多久,楚萍萍在病床前坐下,拉过叶婧斐的手才问她出事的原因:“阿斐,医生不是让你尽量卧床吗?你昨晚怎么出病房了?护工阿姨说你去看一个朋友,谁在这里住院了吗?”
叶婧斐眨了一下疲乏的双眼,唇边勾起一抹苦涩:“昨晚手机上收到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短信,说许简羲在隔壁V60号病房,叫我过去看一眼。”
楚萍萍拧紧眉心:“所以你过去看了?”
叶婧斐点头:“当时心里还是怕他出了什么事的……所以,去看了……”
楚萍萍:“那那个狗男人在吗?你又是怎么在走廊上摔倒的?”"
上天还真会捉弄人,把人送到你面前,害你对他百般心动,却不让你拥有他的心。
最后,楚萍萍再次对她提议:“阿斐,和他离婚,孩子生下来我跟你养怎么样?”
叶婧斐抬头看向楚萍萍,心中第一次认真思量,要不……就离婚吧。
这三年的婚姻都没有这几天让人来得累。僵持下去,也是度日如年。
叶婧斐说:“我会好好考虑。”
要考虑的,面对双方长辈,双方集团的合作盈利……离婚财产的分割,还有,她腹中这个他还不知晓的孩子。
安雨蓉以为叶婧斐是败阵离开的,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简羲却在叶婧斐就这么离开后,心中竟有些说不上的堵。
许简羲没有意识到,叶婧斐这次的听话懂事,好像并没有那么如他的意了。
在陪安雨蓉逛完街,把人送回东华府后,尽管安雨蓉再三想留下他,他还是以应酬为借口,晚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东华府。
许简羲开车直接回了御苑。
距离上次警告叶婧斐一番离开后,他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许简羲推开门进客厅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赵嫂在厨房里打扫卫生。
他一眼往客厅沙发上一看,空荡荡的,电视也是关起来的,以前总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等他的叶婧斐,并没有影子。
又看了一眼餐厅,恒温餐桌上,以前总会有温着等他的饭菜,如今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空无一物。
许简羲一瞬来了火,语气微凉的问在厨房收拾的赵嫂:“夫人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按道理,就算不等他,她也应该在餐厅吃饭的。
人没有在餐厅也没有在客厅,只能说明,她还在外面鬼混没有回来。
许简羲一想到他不在御苑这么多天,她都是在外面这样鬼混晚归的,心中的火更是冒得凶。
赵嫂看见先生回来,放下手中的活,来到他面前恭敬的回话:“先生回来了,夫人在楼上房间里呢。”
赵嫂又问:“先生晚饭吃了没?”
心中的猜忌没有得到证实,更令许简羲窝火。
她在家,家里竟然没有热饭等着他。
以前他也经常出差在外,有时十天半月的都不回来,但每一次回来,无论多晚,餐桌上总会有热菜,很多时候都还是叶婧斐亲手做的。
想起了那天他离开,叶婧斐还低声下气的讨好他,说给他烧松鼠鳜鱼,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许简羲没有回应赵嫂,抬脚大步就往楼上去,他心中的一团怒火在得不到发泄,只怕就要焚烧自燃起来了。
许简羲怒气冲冲的闯进房间。
看到大床上安然入眠的女人,更加直接的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警告完她离开的第一天,莫名烦躁到整夜睡不着,第二天才让刘展明来做那番解释的。"
可看她现在睡得安稳的模样……
许简羲心中极度不平衡,他大步走到大床前,伸手,粗鲁的直接将还在熟睡中浑然不知他的愤怒的人从被子里拎出来。
叶婧斐今天和楚萍萍逛了一天,在外面一起吃了晚餐才回家的。
孕期嗜睡的缘故,她回到家里,本想洗了澡以后好好想一想和许简羲真到离婚那一步的路。
谁知道人一看到大床,就困意十足。
好不容易支撑着眼皮吹干头发,她躺进大床里,三秒就入睡。
此时被人突然大力拎起,她还是有些懵的。
睡意朦胧的双眼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就听见了男人隐忍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入耳:“叶婧斐,你还真能睡得着。”
原来是许简羲回来了。
叶婧斐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男人瞪着她的双眼,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她扯了扯还被他揪在手中的衣襟,在床上坐好,看到对面墙上的时终,晚上八点还不到,她淡淡问他:“许简羲,又怎么了?”
结婚三年,还是叶婧斐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语气无力,甚至有些许的不耐烦。
是的,这样无休止的争执,她有些累了……也有些烦了。
许简羲不满的皱紧眉心,他也忘记自己是怎么了,就因为回到家,家里没有给他准备晚餐而愤怒吗?可是他堂堂一个许氏的总裁,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因为一顿吃不到嘴边的晚餐而失控。
但他是不会承认是因为叶婧斐。因为叶婧斐最近好像没有那么把他放在心上了。
最后,他恼羞成怒的质问床上漠然坐着的女人:“叶婧斐,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我让你不要把雨蓉的事情闹大,你倒好,你告诉楚萍萍,是想经楚萍萍的口替你去告诉谁?”
一个月没回来,原来是专门回来兴师问罪的。
只怕她把他的白月光暴露了,怕他的白月光因此吃苦。
叶婧斐嘴角轻轻上扬,脸上挂起一抹明艳的微笑,她侧头,闪烁的眼睛望着他,还是那张脸,感觉却越来越陌生。
叶婧斐忽然明白了当初喜欢上他的原因。
当初喜欢上他时,觉得他这个人跟所有人与众不同,对谁都冷漠,跟谁都保有距离感。他面上的冷淡,在她眼里,以为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常常幻想有一天征服他,他对她温声笑语的样子,常常幻想,他早上起床的时候会在她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出门上班时也会三步两回头的对她依依不舍,会牵她的手逛街,会在她洗过头以后,让她躺进他的怀里,他帮她吹头发……
这些明明都没有过……她却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三年。
一朝梦醒,许简羲对她,除了冷漠之外,还有各种不满和愤怒。
合着,错的人明明是他,到头来,她还要被他责怪。
叶婧斐很认真的对他说:“我保证,楚萍萍不会说。”
许简羲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却说不上的奇怪。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看他,这么明澈的看他。她每每看着他时,眼睛都是弯弯的,仿佛带着一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