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失去他的这段时间里,他知道不知道,她已经慷慨的默默让了许多退路……
开始知道安雨蓉的时候,他让刘展明来解释,她让了……
他不回家,陪在安雨蓉身边,她只要问他要一个安心,只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心里有她的话,他没有说,她也让了……
两个月来,他就昨晚去叶家跟她一起吃晚餐,回来住了一晚……听见他动情时一声一声的喊她的名字……她心里又让了……
直到今天早上那一幕,叶婧斐才彻底明白,在不对等的感情里,她只要让出一步,之后就必须步步让。
她真的折腾累了。日子,是一点也过不下去了。
叶婧斐晚上吃过晚饭,就开始咨询了律师。
对叶婧斐来说,许简羲也是她从十五岁见第一眼,就放在心里到二十五岁的人,好聚好散收不了场,她也很是无奈。
但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他不爱她,接受他不爱他这个事实就好。
第二天,早餐一吃过,叶婧斐就回房间和律师电话商量拟订离婚协议的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安雨蓉竟然会上御苑来找她。
赵嫂来楼上通知有个安小姐来找她时,她就猜到了是安雨蓉。
叶婧斐结束和律师的通话就下了楼。
看到客厅里坐着等她的人,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后,淡漠的声音直言:“安小姐不应该来这里的。”
安雨蓉一听她出声就是捻人的意思,气得直咬牙,面上依旧一脸无害的样子,对她微微一笑:“叶小姐,我是为了昨天简羲跟我一起吃早餐的事,特意过来跟你解释的。”
叶婧斐自嘲轻哼,许简羲就连她跟踪他这种事也对安雨蓉说吗。
“叶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云城人,又是平常人家长大的,来深城以后,每天在东华府被简羲安排佣人好生伺候着,每天都是丰富的三餐,实在是吃腻了,我在深城除了简羲又没有朋友,所以昨天才打电话让简羲陪我在外面一起吃早餐的。”
叶婧斐低垂着眸子,点头:“嗯,听到安小姐的解释了,安小姐请回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安雨蓉的来意,那一句一句解释的话恐怕是假的,故意说出来让她心塞才是真的吧。
只是可惜,安雨蓉不知道,她这一番上门“解释”多余了,反倒打扰到了她和律师商议和许简羲离婚的进程。
叶婧斐站起身,准备喊赵嫂送客。
安雨蓉这时候站起来喊住她:“叶小姐,等一下。”
叶婧斐站住,只见安雨蓉拿起她放在身旁的珠宝首饰盒,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叶小姐,这是那天我和简羲逛珠宝店的时候特意为你挑的,如果你不生气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叶婧斐倒没有立马拒绝,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首饰盒,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打开看了一眼,看着诺大的盒子中间,孤零零放着的一对钻石耳环,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大学的专业是设计,专修的还是珠宝设计,对新上市的珠宝首饰都有关注,这对耳环是程氏旗下的品牌,新上市,按成套出售的。按理来说,盒子内应该还有项链,手链。
叶婧斐合上盒子,对她道:“谢谢安小姐的礼物,应该不便宜吧?”
安雨蓉没有想到她当真会收下,只是想故意带过来膈应她的,想让她知道,她叶婧斐是许夫人又如何,许简羲为她花钱,上千万的首饰,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雨蓉看着她拿在手中的盒子,得意的对她道:“价格不重要,叶小姐喜欢就行。”
叶婧斐淡眸一挑:“价格怎么可能不重要?难道这不是花我丈夫的钱买的吗?据我所了解,这钻石耳环和钻石项链手链是成套卖的,价格应该在一千三百万左右,算这耳环三百万,剩下的一千万,安小姐是准备把项链手链还给我,还是直接给我打钱?”"
程望执心中,心疼气愤交加。
他稳着声音,礼貌的问电话那头:“你好,你是叶小姐吗?”
楚萍萍一时愣住,看了看叶婧斐:“不是许简羲?”
电话那头,程望执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姓程,我是前天被你追尾的车主。”
“追尾?宾利男?”楚萍萍脱口而出。
叶婧斐这才想起,那天人家给她留了联系方式的,她回去以后忙着离婚的事,忘记联系人了。
她朝楚萍萍伸手,楚萍萍把手机递了过去。
叶婧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手机那头的人道:“不好意思,先生,刚刚是我朋友给我接的电话,我是那天追尾你的车的车主。”
程望执那边已经听见了刚刚她的朋友喊他宾利男,心中竟有些开心,原来她跟朋友说过他……他也不是她过眼就忘的那种人。
程望执礼貌道:“叶小姐,不好意思,突然联系你,我那天因为有事离开,给你留联系方式的,但你这两天没有联系我,所以我就查了你的车辆信息,查到了你的电话。”
叶婧斐:“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还要谢谢先生你送我去医院,给我缴费请护工,先生,你那边算一下多少钱,给我发一个你的账户,我给你转过去吧。”
程望执想起刚刚她朋友说什么送她去医院,差点害死她的话,问:“叶小姐还没有出院吗?”
也婧斐:“嗯,本应该亲自感谢先生的,但是身体抱恙,我就在先生的报价上再多给先生加两万当作感谢了。”
程望执:“赔偿不着急的,我这边也还有点事,叶小姐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我们再谈。”
程望执找借口挂断了电话。
本来就不缺她那点赔偿,只不过是当作和她联系的借口。
程望执喊来贺凡,又吩咐他去查叶婧斐的住院信息。
电话挂断,楚萍萍两眼放着八卦的光,连忙问病床上的叶婧斐:“阿斐,你怎么还跟宾利男有联系?”
叶婧斐放下手机:“我撞了人家的车,还没有赔偿。”
“原来是谈赔偿。”楚萍萍这才收起八卦的目光。
看到叶婧斐并没有聊八卦的兴致,她也没有再继续八卦。
只是想起许简羲锁她在房间的事,到现在那个狗男人都没有来过一通电话过问,楚萍萍忍不住开口:“阿斐,你昨晚跟许狗发生什么了吗?他凭什么把你锁在房间里?”
楚萍萍觉得,现在的社会,许简羲能做出把自己的妻子锁在房间这种事,不配为人,更不值得她尊重。
叶婧斐双眼望着头顶输液瓶中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药水,平静的出声:“昨天安雨蓉来御苑了。”
“什么?”楚萍萍刚刚坐下的身子又猛地站起。
“那个女人真这么不要脸?竟然公然上门去挑衅正主?许狗怎么说的?”
叶婧斐好像早料到楚萍萍的一连发问。
“萍萍,还记得那次我们逛珠宝店遇见他们吗?”
楚萍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