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夏眯起双眼,逡巡着台下一张张迥异陌生的脸。
最后,她抬手随意一指,近 乎挑衅般故意开口:
“上次不小心把蔺总的腿给撞折了,这个奖品,就转赠给蔺总聊表歉意吧。”
傅恃明瞬时脸色大变,语气难以置信:“春夏?”
傅恃明攥住黎春夏骨折的手腕。
黎春夏瞬间吃痛地发出一声低呼,倒吸一口凉气:“好痛......”
傅恃明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呼痛一般,脸色沉下:“春夏,你不能这样做。”
黎春夏冷眼看他,笑容越发冷淡:“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你们都是女孩。”傅恃明皱起眉头,声音无奈,“你何必这样为难她?”
黎春夏发出一声嗤笑:“你不是说,和她不熟吗?”
傅恃明神色 微变,动作骤然顿住。
他回过头,嘴唇翕动,正要开口。
台下的江子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要——!”
“求你放过我!”
江子莺全身颤抖着,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正被蔺总上下其手。
她朝着黎春夏的方向不停磕头:“黎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来找恃明帮忙。”
“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活不下去了......我只是想要他给我一份工作而已!”
“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也知道我和恃明之间再没有任何可能,求求你,放过我!”
蔺总狞笑着:“美人儿,你就认命吧!今晚你归我!嘿嘿......”
江子莺被蔺总拖着推上豪车,“哗啦”一声,衣服被撕开大半,春光乍泄!
傅恃明双手攥紧成拳,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
眼看着车门合上,江子莺尖叫连连,傅恃明的眼神也越发幽深阴鸷。
一阵令人死寂的沉默之后,他骤然发出一声低斥:“该死。”然后迈腿朝台下奔去。
黎春夏猛地伸手抓住他。
“傅恃明,你不许去!”黎春夏恨得一双眼猩红,“你要是敢去,我们就离婚!”
傅恃明的背影倏地僵住。
可仅仅只有一瞬。
他匆忙留下一句“回来再跟你解释”后,推开黎春夏的手,立刻跳下看台。
“咔嚓”一声,黎春夏不慎被推倒在地,胸口再次狠狠撞向地面。"
她嘲讽至极:“那如果我说,我一定要离婚呢?”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傅恃明喉间终于溢出一声无奈叹息:
“春夏,如果去办个离婚手续就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可以。”
“我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你开心、快乐、幸福。”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傅恃明话音陡转:“只是,等你气消了,想去撤销离婚登记,千万不要觉得丢脸,可以随时联系我,嗯?”
他神色笃定、从容。
像是拿准了,黎春夏一定会后悔。
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他。
可黎春夏只是冷笑一声,立刻和傅恃明出发去民政局。
路上,傅恃明不停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
终于抵达民政局,黎春夏下车后,傅恃明却倏地顿住。
他满脸抱歉:“春夏,公司有急事,改天再来,好不好?”
黎春夏甚至没来得及拒绝,车门便被“砰”的合上。
迈巴赫扬长而去。
黎春夏难以置信地站在街角,寒风凛冽如刀,狠狠刮在脸上。
愤怒一涌而上,她几乎是抖着手给黎父发去消息:“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和傅恃明离婚!”
黎父难掩震惊:“你不是此生非傅恃明不嫁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他出轨了。”黎春夏的嗓音难掩颤抖,“爸,别再问了,十天后,我想看到我和他的离婚证......”
黎父深吸一口气:“好。”
挂完电话,黎春夏才看到傅氏集团大群里拉进来一个“新人”。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江子莺,刚刚才在傅总那里面试成功,接手助理工作,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原来,傅恃明走得这么急,是为了赶回去面试江子莺!
黎春夏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这就是傅恃明所谓的“恨惨了她”。
如果真的只是“恨”,她怎么可能从“保洁”变成“助理”!
深冬凛冽的寒风刮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宛如锈刀般狠狠刺痛她。
黎春夏疲惫不堪地闭上双眼,终于等来司机。
可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杯,突然狠狠朝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