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怡看着谢聿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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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身病服的谢聿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谢聿不止一次站在镜头前,只是这次,他是作为害死自己女儿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谢聿,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谢聿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他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谢聿,你自诩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他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爆破小组,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谢聿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他的额头滴落,如同他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谢聿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朋友的电话。
“谢聿,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视频发布在了网上,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谢聿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顾婉怡,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谢聿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大学教授,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儿子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他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谢聿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他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他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欣欣,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谢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阿聿,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放弃救欣欣的机会,是我害死了欣欣,也害了你,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顾婉怡却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谢聿,我念在你妈妈和欣欣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砚书?”
谢聿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顾砚书站在顾婉怡的身后,满眼的委屈。
“姐姐,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姐夫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顾婉怡心疼的拉住了顾砚书的手,冷眼看着谢聿。
“砚书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欣欣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砚书道歉。”
谢聿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顾婉怡。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顾婉怡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先生不肯认错,就让先生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保镖来到了谢聿的身后,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谢聿不可思议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女儿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顾婉怡却连看都没有再看谢聿一眼,牵着顾砚书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谢聿看着顾婉怡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谢聿拖到了门口,谢聿不肯跪,保镖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谢聿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谢聿的每一寸肌肤,他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顾砚书挽着顾婉怡的手走了出来。
顾砚书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谢聿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姐夫,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姐姐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顾婉怡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砚书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谢聿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婉怡。"
“谢聿,你竟然敢派人将砚书绑走,让人教训他?”
8
顾婉怡用力的拽住了谢聿的手。
“谢聿,你得不到那枚舍利就想要报复砚书,让人将他绑走教训他是不是?”
谢聿看着顾婉怡只觉得可笑。
“顾婉怡,我是被你的人带回来的,你觉得我哪来的机会去绑走顾砚书然后教训他?”
顾婉怡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顾砚书就狼狈的走了进来,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姐姐,不怪姐夫,是我不应该和他争的。”
顾砚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摘下脖子上的舍利。
顾婉怡立即心疼的按住了顾砚书的手。
“像谢聿这么恶毒的人就不配戴这么神圣的东西。”
说完,顾婉怡朝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谢聿,既然你多次不知道悔改,那就去祠堂给我跪着领家法,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谢聿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婉怡。
“你让我去领家法?”
顾家家法,需要用长鞭在背上整整抽打九十九鞭,非常人能够承受。
顾婉怡神色冰凉。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聿看着顾婉怡自嘲一笑。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
顾婉怡一怔,随后目光更加的冷冽了。
“再加十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谢聿很快就被人拖到了祠堂,刚跪下去,膝盖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蒲团上竟然被放满了图钉。
管家拿着长鞭不忍心的看着他。
“先生,请见谅,这都是顾总安排的。”
话音落下,管家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朝着谢聿的后背抽打了上去,一鞭又一鞭,直到他的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最后一鞭落下,谢聿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猩红的血色将他侵染,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