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大颗的眼泪姜韵的眼中落下,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她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裴衍之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阿韵,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安安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姜韵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姜韵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姜韵就是打车前往安葬儿子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姜韵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姜韵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姜韵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姜韵儿子和她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儿子和妈妈墓?”
姜韵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姜韵,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沈小姐看中了,裴总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裴小姐的狗。”
裴衍之?
听到他的名字,姜韵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让她撕心裂的疼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儿子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姜韵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姜韵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后背流淌而下,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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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姜韵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姜韵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裴衍之。
“裴衍之,他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裴衍之还未开口,裴清染就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
眼看姜韵的巴掌即将落下,忽然一道重力猛地将她推开,姜韵整个后背撞在了茶几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眶通红。
裴衍之却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姜韵,我念在你妈妈和安安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清染?”
姜韵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裴衍之。
“裴衍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裴清染靠在裴衍之的怀中,满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嫂子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裴衍之心疼的搂着沈清然,冷眼看着姜韵。
“清染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安安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清染道歉。”
姜韵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裴衍之。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裴衍之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夫人不肯认错,就让夫人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保镖来到了姜韵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姜韵不可思议看着裴衍之。
“裴衍之,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儿子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裴衍之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姜韵一眼,搂着裴清染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姜韵看着裴衍之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姜韵拖到了门口,姜韵不肯跪,保镖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姜韵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姜韵的每一寸肌肤,她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裴清染挽着裴衍之的手走了出来。
裴清染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姜韵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嫂子,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裴衍之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清染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