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璟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茵,目光冷冽。
“我最大的罪就是救了他妈!”
向晚茵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温斯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的恶毒又不可理喻了?”
随后向晚茵命人取来了两个檀木盒子。
“上次你妈妈跟妹妹骨灰我命人将剩余的都收集了起来,但能不能拿回去就看你了!”
温斯璟一双眼溢满了泪水,他紧咬着牙看着向晚茵。
“沈方宇妈妈就算不舒服,医院有医生和护士,有国内最先进的检查设备,身为团长你却荒唐的相信沈方宇口中的龙涎草?向晚茵你不觉得可笑吗?”
向晚茵神色却依旧冷漠:“斯璟,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温斯璟几近绝望的看着向晚茵,心如死灰般的妥协点头。
“好,我去!”
很快温斯璟就乘坐渔船被带到了海上。
这片海域不深,最深处不过几十米,却也是顶级潜水者的极限!
穿戴整齐的温斯璟看着坐在船舱中陪沈方宇品着国外红酒的向晚茵心如死灰。
沈方宇将自己喝过的酒杯递到向晚茵的唇边。
“晚茵,这么冷的天让温医生下水不会出事吧!”
向晚茵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温斯璟在国外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跟着那些洋人学潜水,曾经还破过记录呢,不用担心!”
冷冽的海风刮过温斯璟的脸庞,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向晚茵似乎忘记了,他的手筋已经断了。
明亮的灯光打在海面上,温斯璟跳下了下去,冰凉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夜晚下的海底即便有光亮照明,清晰度却不足一米远。
温斯璟不断地往海底游去,只有用最快的时间拿到东西,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刚到深达几十米深的海底,却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鱼群急速的往这边游来。
温斯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条巨大的魔鬼鱼撞开。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温斯璟不顾撕裂的伤口挥动着手臂才勉强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可下一秒,温斯璟就看到鱼群的后面竟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齿鲨。
温斯璟心中猛地一惊,刚想要往上游去,却瞥见沈方宇所说的龙涎草就在脚下飘荡着。
温斯璟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鲨鱼,脑海中浮现出被那些人踩在脚下的骨灰,他咬着牙猛地往下一倾,抓到龙涎草的一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游去。
可下一秒鲨鱼猛的扑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温斯璟咬了上来。"
“手术后出现并发症很常见!”
沈方宇急切的看着温斯璟。
“温医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妈妈!”
向晚茵目光阴沉的看着温斯璟:“你现在马上去帮阿宇妈妈治疗,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斯璟,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
温斯璟却冷漠的看着向晚茵手中的文件。
“签字吧!签完我立马就去!”
向晚茵神色阴鸷的看着他。
“温斯璟你是在威胁我?”
“向晚茵,这是你欠我的!”温斯璟声音冷冽又带着一丝破碎感。
向晚茵一愣,随后还是在上前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满意了?”
温斯璟拿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立马 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律师。
“尽快递交上级审核!”
律师慌忙将离婚协议放进了公文包中,朝温斯璟点了点头。
“温医生,只需要三十天就可以走完全部流程!”
看着温斯璟和律师交流的样子,向晚茵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和隐隐的不安!
温斯璟将律师送走就跟着沈方宇来到了特护病房,刚一进门一个花瓶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的砸了上来。
3
花瓶碎了一地,鲜红的血顺着温斯璟的额头缓缓滴落。
沈母面目狰狞的看着他。
“废物东西,你是不是在手术的时候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心口这么的疼?”
温斯璟紧紧的攥着掌心,目光冷冽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用失去妹妹作为代价,手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救活的人,没想到醒来第一时间是指责他!
“手术后出现疼痛都是正常现象,我看您还能骂人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温斯璟说着就要走,沈方宇却挡住了温斯璟的去路。
“温医生,你要是不给我妈妈看,怕是不好给晚茵交差啊!”
温斯璟不想在离婚前再生事端。
忍着心头的怒意往床边走去,刚把听诊器拿出来,沈母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温斯璟的脸上。
“你会不会看病啊?还说是留学回来的天才,就拿个听诊器来敷衍我是不是?”
温斯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满脸怒意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听到温斯璟的回答,向晚茵满意的揉了揉温斯璟的头发。
“老公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块远洋带回来的劳力士作为补偿。”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在设备有限的情况下,一场肿瘤切除手术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温斯璟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护士就跑了过来。
“温医生出事了,你妹妹在招待所和多名男人纠缠不清的场面被人撞破,现在已经在整个北城流传开了,你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温斯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隆”一声响,脚步酿跄着跑了出去,他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向晚茵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小月的。”
温斯璟来到医院天台,楼下围满了围观群众,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温斯璟恐惧的望着温月:“小月,哥哥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温斯璟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哥哥,你来了!”
温斯璟缓缓的往前走去。
“小月,下来!就当哥哥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温月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哥哥,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哥哥慢慢站起身,看着温斯璟露出一丝笑意来:
“哥哥,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温斯璟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小月不要!”
一瞬间医院的保安冲了上来,死死的将温斯璟拖拽住了。
温斯璟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温斯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他的鼻腔,温斯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让向晚茵和沈方宇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
挂断电话,温斯璟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温斯璟几乎不敢停留,直接将简易氧气瓶卸下砸了过去,这才争取到一丝时间。
眼看即将到达海面时,温斯璟的手腕却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让他连挥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氧气的他大脑逐渐放空,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渐渐的往张着大嘴的鲨鱼沉下去时,海面忽然激起一层浪花,一道人影疯了一样朝着他游了过来。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那张失了分寸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向晚茵,如果可以,我愿从未认识过你 !
8
回到向家当晚,温斯璟就发起了高烧,连着烧了几天才勉强能喝点白粥。
这天温斯璟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出来,刚要装进皮箱中,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向晚茵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用力的拽住了温斯璟的手。
“你都对龙涎草做了什么?为什么阿宇妈妈吃下后就开始是上吐下泻,情况更加的严重了?”
温斯璟想要甩开向晚茵的手,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龙涎草是你亲自拿走的,出了事你却来找我?”
向晚茵眼神阴鸷的看着他。
“温斯璟,你的手段就跟你的人一样的脏,你最好祈祷阿宇妈妈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温斯璟身体一僵,向晚茵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凌迟了千万遍。
向晚茵抬了抬手,立即有两名士兵冲了进来,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温斯璟。
“既然你仍旧不知道悔改,就给我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阿宇妈妈脱离危险为止!”
温斯璟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向晚茵,你让我去给一个杀人凶手的妈妈下跪?”
向晚茵神色冰凉。
“你总要学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温斯璟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娶了你!”
向晚茵一怔,随即脸色阴沉了下去。
“把先生带走,没有我允许,不准他起身!”
温斯璟像是个犯人一样被拖拽着来到医院门口,他不肯跪,步兵就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响,温斯璟在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中跪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医生温斯璟吗?现在怎么像个罪人一样的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