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宁会心一笑:“是啊。”
赵景然细细看她裙身的细节。
“苏绣这门技艺很难的。你这个兰花全然用的与衣服同色系,还能将兰花的花瓣和兰叶分的那么清晰。是私人定制吗?”
孟知宁指尖蹭过裙上兰叶绣纹:“他送我的。”
赵景然投来欣赏的目光:“他很有眼光嘛。”
孟知宁谦虚道:“我其实不太懂苏绣,觉得这兰花绣得雅致,赵姨您见多识广,是不是以前接触过这门手艺?”
赵景然目光落在裙摆绣纹上,眼神软了些。
“我第一次接触到苏绣是在我二十岁那年,我与我老公在非遗苏绣博物馆相遇,又在苏绣课堂上是同学。”
“结婚后,他送我一件苏绣披风,我很喜欢,后来他不幸遇难…再也没能碰到苏绣,而那件披风也因保存不当损坏了。”
“想找人修复,可技艺不深的人不敢做,技艺精湛的人却嫌过于繁琐,总之成了他们眼里的烂摊子。”
“我不想辜负我老公心意,就抽空往返苏城找大师学习,但效果都不明显。我就算学了也不敢碰那件披风 ,我怕它彻底坏了。”
她怕披风坏,也怕见证他们爱情故事的物件坏。
赵景然说完又觉得自己顾虑太多:“年纪大了,总得守着点什么才觉得没有遗憾。”
孟知宁摇摇头:“赵阿姨,这不是遗憾,是念想。”
“您愿意为这份念想跑苏城学手艺,哪怕不敢碰披风,这份心就已经把遗憾填得满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