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予眼中的光在那一霎间暗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绝望,她紧咬着牙,心如死灰的说出了那句令厉景行满意的话。
“我同意帮许瑶的妈妈手术。”
听到林书予的回答,厉景行满意的揉了揉林书予的头发。
“书予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套当下最流行的首饰作为补偿。”
林书予看着厉景行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在设备有限的情况下,一场肿瘤切除手术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林书予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护士就跑了过来。
“林医生出事了,你妹妹在招待所和多名男人纠缠不清的场面被人撞破,现在已经在整个南城流传开了,你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林书予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隆”一声响,脚步酿跄着跑了出去,她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厉景行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欣欣的。”
林书予来到医院天台,楼下围满了围观群众,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林书予恐惧的望着妹妹:“欣欣,姐姐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姐姐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林书予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姐姐,你来了!”
林书予缓缓的往前走去。
“欣欣,下来!就当姐姐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欣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姐姐,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妹妹慢慢站起身,看着林书予露出一丝笑意来:
“姐姐,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林书予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欣欣不要!”
一瞬间医院的保安冲了上来,死死的将林书予拖拽住了。
林书予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林书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她的鼻腔,林书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林书予不断地往海底游去,只有用最快的时间拿到东西,她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刚到深达几十米深的海底,却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鱼群急速的往这边游来。
林书予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条巨大的魔鬼鱼撞开。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林书予不顾撕裂的伤口挥动着手臂才勉强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可下一秒,林书予就看到鱼群的后面竟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齿鲨。
林书予心中猛地一惊,刚想要往上游去,却瞥见许瑶所说的龙涎草就在脚下飘荡着。
林书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鲨鱼,脑海中浮现出被那些人踩在脚下的骨灰,她咬着牙猛地往下一倾,抓到龙涎草的一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游去。
可下一秒鲨鱼猛的扑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林书予咬了上来。
林书予几乎不敢停留,直接将简易氧气瓶卸下砸了过去,这才争取到一丝时间。
眼看即将到达海面时,林书予的手腕却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让她连挥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氧气的她大脑逐渐放空,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她渐渐的往张着大嘴的鲨鱼沉下去时,海面忽然激起一层浪花,一道人影疯了一样朝着她游了过来。
林书予看着厉景行那张失了分寸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厉景行,如果可以,我愿从未认识过你!
8
回到厉家当晚,林书予就发起了高烧,连着烧了几天才勉强能喝点白粥。
这天林书予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出来,刚要装进皮箱中,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厉景行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用力的拽住了林书予的手。
“你都对龙涎草做了什么?为什么小瑶妈妈吃下后就开始是上吐下泻,情况更加的严重了?”
林书予想要甩开厉景行的手,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龙涎草是你亲自拿走的,出了事你却来找我?”
厉景行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林书予,你的手段就跟你的人一样的脏,你最好祈祷小瑶妈妈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书予身体一僵,厉景行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凌迟了千万遍。
厉景行抬了抬手,立即有两名步兵冲了进来,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林书予。
“既然你仍旧不知道悔改,就给我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小瑶妈妈脱离危险为止!”
林书予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林书予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回应她的却是几人兴奋的笑声。
“你今天就算是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救你的。”
其中一人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林书予发了狠的一口咬在了其中一人的手上,随后用尽全力的往外跑去。
几分慌忙追上,下一秒却笑的更加的得意了。
“这里是郊区,你身后除了南城湖,什么也没有!”
林书予看着身后栏杆下的湖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往下跳了下去。
冰凉的湖水瞬间将林书予包裹,她仿佛听见岸边上有人在争吵着。
“那人只是说要毁了她,可没说要她的命,这要是出事了谁来担责任?”
5
林书予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厉家公馆。
她刚想坐起身来,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厉景行猛地将手中的花瓶砸在了地上。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给我将那些人找到,我厉景行的妻子被人凌辱,这件事谁要是敢传出去,我要了谁的命!”
许瑶靠在厉景行的肩膀,轻抚着他的背。
“景行,说不定林医生也是受害者呢?”
提到林书予的名字,厉景行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拳狠狠的锤在了玻璃茶几上。
“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厉景行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脏了的妻子。”
“她现在跟她妹妹有什么区别?”
林书予站在角落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厉景行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脏上狠狠的挖着她的血肉,让她痛不欲生,难以呼吸。
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自己,就笃定她已经脏了!
第二天一早,林书予就来到了厉景行为她妈妈和妹妹举办的吊唁会。
正厅里,一个月前还鲜活的坐在她面前的两人,此刻都变成了一张黑白遗照摆在正堂上。
林书予跪在蒲团上,不停的往火盆中烧着纸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的心好受一点。
从早上八点,一直中午十二点,来参加吊唁会的人一个都没有。
就连一开始承诺要风风光光送妈妈和妹妹风风光光离开的厉景行也没有出现。
林书予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下葬的吉时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宴会厅,独自将妈妈和妹妹的骨灰盒抱着往外走去。
刚走出吊唁厅,忽然前方走来一群报社记者将林书予团团围住。
“林医生听说你昨天北几名男子在巷子里欺辱了,这件事厉师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