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鲨鱼,脑海中浮现出被那些人踩在脚下的骨灰,她咬着牙猛地往下一倾,抓到龙涎草的一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游去。
可下一秒鲨鱼猛的扑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季舒咬了上来。
季舒几乎不敢停留,直接将氧气瓶卸下砸了过去,这才争取到一丝时间。
眼看即将到达海面时,季舒的手腕却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让她连挥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氧气的她大脑逐渐放空,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她渐渐的往张着大嘴的鲨鱼沉下去时,海面忽然激起一层浪花,一道人影疯了一样朝着她游了过来。
季舒看着霍祁北那张失了分寸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霍祁北,如果可以,我愿从未认识过你!
8
回到霍家当晚,季舒就发起了高烧,连着烧了几天才勉强能喝点白粥。
这天季舒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出来,刚要装进行李箱,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霍祁北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用力的拽住了季舒的手。
“你都对龙涎草做了什么?为什么安虞妈妈吃下后就开始是上吐下泻,情况更加的严重了?”
季舒想要甩开霍祁北的手,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龙涎草是你亲自拿走的,出了事你却来找我?”
霍祁北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季舒,你的手段就跟你的人一样的脏,你最好祈祷安虞妈妈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季舒身体一僵,霍祁北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凌迟了千万遍。
霍祁北抬了抬手,立即有两名保镖冲了进来,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季舒。
“既然你仍旧不知道悔改,就给我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安虞妈妈脱离危险为止!”
季舒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霍祁北,你让我去给一个杀人凶手的妈妈下跪?”
霍祁北神色冰凉。
“你总要学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季舒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嫁给了你!”
霍祁北一怔,随即脸色阴沉了下去。
“把夫人带走,没有我允许,不准她起身!”"
霍祁北发狠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玻璃瞬间碎裂!
霍母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对季舒的嫌弃与不满。
“她被那么多的男人凌辱的视频已经传遍全京北了,你不跟她离婚,难道还要等着她给你生下个野种来当霍家继承人吗?”
霍祁北将面前的离婚协议撕的粉碎,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找到季舒那天我就已经给她灌下了避孕药,我以后也不会碰她,她不会生下孩子的,至于继承人,我会让安虞替我生下霍家的继承人。”
季舒站在门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霍祁北所谓的爱,离谱到令人作呕!
晚上寒风凛冽,季舒站在窗前,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将我名下所有霍氏股份全部处理掉。”
电话那头的律师虽然不解,却不敢多问。
“好的,您跟霍总的离婚办理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流程,最多十天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季舒点了点头。
“麻烦尽快,十天后我必须离开!”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霍祁北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
季舒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刚要开口,楼下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来。
霍祁北下楼刚打开门,沈安虞就满脸悲伤的扑进了他的怀中。
“祁北,我妈妈自从做了手术后时常胸口疼痛,怎么办啊!”
霍祁北将人搂在怀中轻声安抚着,目光却冷冽的扫过一旁的季舒。
“为什么安虞妈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你在手术中到底都做了什么?”
季舒看着沈安虞冷哼一声。
“我给她妈妈做手术的地方是脑子,至于她胸口为什么会疼,你应该去问她自己。”
听到这话,沈安虞哭的更加的委屈了。
“祁北,听说在海底深处的龙涎草服用后可以缓解人的所有不适感!”
“既然季小姐都说我妈妈的不适与她无关,那我自己去海底找药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妈妈,我不忍心看着她受病痛的折磨。”
沈安虞刚要走,霍祁北就用力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不会游泳,你去海底会出事的。”
说完霍祁北将目光看向了季舒。
“季舒,安虞妈妈的后遗症是你造成的,你替安虞去找龙涎草吧!就当赎罪了。”"
听到季舒的回答,霍祁北满意的揉了揉季舒的头发。
“小舒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套别墅作为补偿!”
季舒看着霍祁北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一场肿瘤切除手术 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季舒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她朋友的电话。
“季舒出事了,你妹妹被人强奸的画面被人现场直播了出去,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啪嗒”一声响,季舒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她脚步踉跄着跑了出去,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霍祁北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悦悦的。”
季舒来到天台,消防队已经赶到了,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季舒恐惧的望着妹妹:“季悦,姐姐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姐姐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季舒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姐姐,你来了!”
季舒缓缓的往前走去。
“悦悦,下来!就当姐姐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季悦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姐姐,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妹妹慢慢站起身,看着季舒露出一丝笑意来:
“姐姐,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季舒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悦悦不要!”
一瞬间所有人的消防队员都涌来上来,死死的将季舒拖拽住了。
季舒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季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她的鼻腔,季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点开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让霍祁北和沈安虞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