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帮陆景晨的妈妈手术。”
听到林屿的回答,顾清虞满意的摸了摸林屿的脸。
“老公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套别墅作为补偿!”
林屿看着顾清虞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一场肿瘤切除手术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林屿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他朋友的电话。
“林屿出事了,你妹妹被人强奸的画面被人现场直播了出去,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啪嗒”一声响,林屿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他脚步踉跄着跑了出去,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顾清虞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乐乐的。”
林屿来到天台,消防队已经赶到了,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林屿恐惧的望着妹妹:“乐乐,哥哥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林屿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哥哥,你来了!”
林屿缓缓的往前走去。
“乐乐,下来!就当哥哥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妹妹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哥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妹妹慢慢站起身,看着林屿露出一丝笑意来:
“哥哥,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林屿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乐乐不要!”
一瞬间所有人的消防队员都涌来上来,死死的将林屿拖拽住了。
林屿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林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他的鼻腔,林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点开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手术后出现疼痛都是正常现象,我看您还能骂人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林屿说着就要走,陆景晨却挡住了林屿的去路。
“林先生,你要是不给我妈妈看,怕是不好给清虞交差啊!”
林屿不想在离婚前再生事端。
忍着心头的怒意往床边走去,刚把听诊器拿出来,陆母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林屿的脸上。
“你会不会看病啊?就拿个听诊器敷衍我是不是?”
林屿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满脸怒意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陆夫人你要是质疑我的能力可以申请换医生,但是你三番两次的对我动手已经对我的人身造成了伤害。”
话音落下,就听见“啪”的一声响。
陆母一巴掌又打了上来。
“我打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告我不成?你是不是忘记你妹妹是怎么死的?说不定下次被全球直播的人就是你了!”
陆母得意的看着林屿。
“也是,你们家,你妈是碰瓷的,活该被车撞死,你妹妹是不要脸出去卖的!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妈妈和妹妹被害死她们的罪魁祸首羞辱,林屿疯了一样的掐住陆母的脖子。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她们,你们有什么资格羞辱她们?!我能救活你,也能送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忽然一道重力猛地将他推开,他整个人撞在了床头柜上,钻心的疼瞬间袭遍他的周身。
顾清虞站在病床前,将陆景晨和他的妈妈护在了身后,神色厌恶的看着他。
“林屿,我以为你经过你妹妹的事情已经改了,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要对一个病患动手?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陆景晨站在顾清虞的身后,神色委屈。
“清虞,我不知道林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可是我的妈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啊!”
顾清虞看着眼眶通红的陆景晨,立即心疼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冷眼看着林屿。
“林屿道歉!”
林屿握着拳头,努力的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滑落,倔强的看着顾清虞。
“我凭什么道歉?我为什么要给害死我家人的人道歉?”
顾清虞神色阴沉的看着林屿,然后朝着身后的保镖轻轻的抬了抬手。
“既然先生不肯道歉,就带着先生去祠堂跪着,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听到祠堂两个字,林屿瞳孔瞬间收缩了几分。
祠堂是霍家的禁地,顾清虞在里面养了两只藏獒看守。"
失去氧气的他大脑逐渐放空,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渐渐的往张着大嘴的鲨鱼沉下去时,海面忽然激起一层浪花,一道人影疯了一样朝着他游了过来。
林屿看着顾清虞那张失了分寸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顾清虞,如果可以,我愿从未认识过你!
8
回到霍家当晚,林屿就发起了高烧,连着烧了几天才勉强能喝点白粥。
这天林屿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出来,刚要装进行李箱,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顾清虞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用力的拽住了林屿的手。
“你都对龙涎草做了什么?为什么景晨妈妈吃下后就开始是上吐下泻,情况更加的严重了?”
林屿想要甩开顾清虞的手,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龙涎草是你亲自拿走的,出了事你却来找我?”
顾清虞眼神阴鸷的看着他。
“林屿,你的手段就跟你的人一样的脏,你最好祈祷景晨妈妈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屿身体一僵,顾清虞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凌迟了千万遍。
顾清虞抬了抬手,立即有两名保镖冲了进来,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林屿。
“既然你仍旧不知道悔改,就给我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景晨妈妈脱离危险为止!”
林屿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顾清虞,你让我去给一个杀人凶手的妈妈下跪?”
顾清虞神色冰凉。
“你总要学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林屿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顾清虞一怔,随即脸色阴沉了下去。
“把先生带走,没有我允许,不准他起身!”
林屿像是个犯人一样被拖拽着来到医院门口,他不肯跪,保镖就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响,林屿在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中跪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医生林屿吗?现在怎么像个罪人一样的跪在这里?”"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让顾清虞和陆景晨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
挂断电话,林屿又给律师发去了信息。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2
信息刚发送出去,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
林屿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搂进了一道熟悉的怀抱中。
“老公,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那都是一场意外,是设备失控了。”
顾清虞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让林屿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顾清虞,眼中的爱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感受到林屿的冷漠,顾清虞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老公,你不是想要恢复职位吗?我已经通知医院那边了,就连你一直想要的教授职称也会一并给你好不好?”
林屿冷笑一声,甩开了顾清虞的手。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用我妈妈和妹妹的命换来的补偿?”
林屿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当初顾清虞遭人暗算,子弹卡在肋骨中间,全京北无人敢做这场手术。
是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顶着巨大压力成功救下了顾清虞,也从此占据了顾清虞的心。
从那以后顾清虞开始疯狂的追求起林屿,名表跑车可是堆满一座城堡,甚至在婚前就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过户到了林屿名下,给足了他安全感。
所有人都说林屿是全京北最好命的人,就连曾经的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顾清虞的白月光回国,见到陆景晨那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时他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身而已。
就在这时,律师忽然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将林屿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清虞一看到律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林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还不死心是不是?竟然还想起诉景晨?”
林屿从律师手中接过那份离婚协议,讥讽的看着顾清虞。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一套别墅吗?签字吧!”
顾清虞一听是索要补偿,瞬间松了口气,刚想要打开文件查看一眼,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可那群记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手中的摄像头通通对准了狼狈不堪的林屿。
林屿想要站起来,却被人猛地一推,他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血,好多血!”
下一秒十几辆宾利缓缓驶来,车还未停稳顾清虞就开门冲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顾清虞心疼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林屿,刚想要将人抱进怀中,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扭头看向助理。
“你将先生送去医院!”
助理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清虞。
“顾总,这不太好吧!您还是亲自送先生去吧!”
顾清虞却背过了身去,不再看林屿一眼。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要敲诈勒索的人,我嫌他恶心。”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在了林屿的心房!
6
林屿从医院病床上刚要坐起身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短信。
林屿先生你好,因为您的德行有亏,已经严重影响到医院的声誉,现将对你做出辞退处理。
林屿看着短信自嘲一笑。
需要他的时候将他捧成天上明月,不需要他的时候都对他弃如敝履!
林屿在医院整整三天,顾清虞都未曾出现过。
出院回到家中,林屿刚要推开门,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我不会跟林屿离婚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
顾清虞面色阴沉的将桌上的碗筷扫落在地,玻璃瞬间碎裂!
顾母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对林屿的嫌弃与不满。
“我顾家的女婿,竟然联合绑匪敲诈勒索自己的妻子,我们顾家都已经成为了全京北的笑料了,你留着他是嫌我们顾家还不够丢人吗?”
顾清虞将面前的离婚协议撕的粉碎,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从明白开始我会尽量让林屿少出门丢我们顾家的脸,以后的商业场合我都会让景晨陪我出席。”
“但是离婚,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离婚的。”
林屿站在门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陆景晨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清虞,我妈妈突然说胸口好疼,是不是手术出什么问题了啊!”
顾清虞目光一沉,伸手死死的握住了林屿的手腕。
“景晨妈妈的手术你不是说很成功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林屿看着顾清虞着急的模样,想到她在自己妈妈死的那天冷漠的神情只觉得无比讽刺。
“手术后出现并发症很常见!”
陆景晨急切的看着林屿。
“林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妈妈!”
顾清虞目光阴沉的看着林屿:“你现在马上去帮景晨妈妈治疗,要是再出什么差错,老公,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
林屿却冷漠的看着顾清虞手中的文件。
“签字吧!签完我立马就去!”
顾清虞神色阴鸷的看着他。
“林屿你是在威胁我?”
“顾清虞,这是你欠我的!”林屿声音冷冽又带着一丝破碎感。
顾清虞一愣,随后还是在上前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满意了?”
林屿拿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立马 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律师。
“尽快办好!”
律师慌忙将离婚协议放进了公文包中,朝林屿点了点头。
“林先生,只需要三十天就可以走完全部流程!”
看着林屿和律师交流的样子,顾清虞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和隐隐的不安!
林屿将律师送走就跟着陆景晨来到了特护病房,刚一进门一个花瓶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的砸了上来。
3
花瓶碎了一地,鲜红的血顺着林屿的额头缓缓滴落。
陆母面目狰狞的看着他。
“你这个废物,你是不是在手术的时候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心口这么的疼?”
林屿紧紧的攥着掌心,目光冷冽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用失去妹妹作为代价,手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救活的人,没想到醒来第一时间是指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