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济看向常玥,说:“很久没见你了。”
陈知靳说:“她要上课。”
陈永济视线在两人间穿梭,问常玥:“大几了?”
按理说今年就要毕业,但那些课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完,她说:“大四。”
陈永济说:“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陈知靳声音平淡,替她回答,“想再读几年书。”
常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继续深造的规划了。难道他还要个博士老婆光耀门楣?可饶了她吧。
她说自己不想读书,工作还在考虑中。
陈知靳看了她一眼,陈永济没再追问。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身量很高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常玥看着他,第一时间猜到了他的身份。
陈秉锡的样子和传闻中有差距,那个曾经总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大少,外表和陈知靳如出一辙的矜贵冷淡。
只是他身上的气质更沉,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的锐利。
他落了坐,陈永济例行问了几句,谈的大多都是家常。可能关系并没有多亲厚,两人的话很少。
陈知靳反应更冷淡,全程和父亲没什么交流。
家宴凑齐了陈家全家,还来了两个公司高层,最后很像是工作汇报。
陈秉锡来得最晚走的最早,饭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
陈知靳算是待得最晚,吃完饭后又被陈永济叫去书房。
常玥一个人待在客厅等,等得无聊,出门去了外廊。
夜色安静,庭院里亮着几盏落地灯,光影模糊清冷。
书房里,陈永济刚才餐桌上得些许和善已经不复存在,绕到桌后,将一个文件袋拿了出来,隔着桌子递给陈知靳。
陈知靳接过,打开看,几张照片和一沓病历。
不久前这些病历他都看过,目光更多停留在照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里同时出现了两个人。
灯光昏暗的演出后台,女生被年轻男孩紧紧揽在怀里。人来人往的街上,两人紧扣着手,男生戴着帽子口罩,她仰头看他时笑容明媚。
陈知靳将照片装了回去,说:“这是过去的事情。”
陈永济的脸色并不太好。
陈知靳说:“谁都没有谈过恋爱。”
陈永济明显不接受他的这套说辞,让他再看看常玥的病历,“她的身体状况你知道?”
“知道。”
“也知道她和苏祁有孩子?”
陈永济会调查这些,陈知靳眼中隐隐露出不快,神情带了几分冰冷。
“嗯。”
他的回答太淡定,陈永济抓起杯子,扔了过去。
陈知靳没躲,杯子砸到额角,落地应声而碎。
陈永济沉默好久。
张叔听到声音走进来看,看到陈知靳额头的血迹,上前安抚陈永济,让陈知靳先离开。
陈知靳转身出去了。
陈永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就那么恨他母亲?”
张叔说:“大少爷是个清醒的人,对父母感情也淡,不会是因为这个。”
陈永济面色依旧难看,“他这么一意孤行,我该考虑,要不要继续让他留任。”
张叔垂眸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