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说:“被砸是因为你。”
这话真假难辨。
常玥安静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车子驶进公寓的车库,陈知靳将车停稳,见她还在等答案。
“你说呢?”
常玥想了挺久,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哪里惹别人不高兴了,她话都没多说。
唯一觉得不合适的,是她反驳了陈知靳说她继续读书的话,陈永济听完脸色好像就不太好。
“我不想读书,他就打你,不至于吧。”
陈知靳悠悠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否认。
“你真想要我读个博士光耀门楣吗?”常玥一脸痛苦,“放过我吧,我能本科毕业就谢天谢地了。”
陈知靳带了几分淡笑,问:“那么难?”
“难。”她态度坚决,“让我继续读书,想都不要想。”
陈知靳不是她家长,不劝学。
他也睚眦必报,要被牵连的补偿。
回到了公寓,将人往沙发上压。
常玥推开了他,见他额头还有血迹,“还是处理一下吧。”
她从储藏室翻出了一个急救箱,找出药、棉签、纱布等。
陈知靳靠在沙发里,抬手让她过去。
常玥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垂眸检查。
一点点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发现创口藏在头发里,拿着棉签不知道如何下手。
“要不,找医生来。”
陈知靳低头看信息,说不用。
创口贴没办法贴,常玥只能用棉签一点点将药敷在伤口上。血流的挺多,创口其实不太大。
一坐一站,陈知靳从屏幕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脱掉了大衣,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薄毛衣,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部。
他们用一样的洗漱用品,清冽的味道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柔软。
上好了药,将棉签放到一边,常玥正要走,和他目光相撞。
他的眼神平而静,而里面的意味明晰,沾染了性欲。
他从容、矜漠,有野心也重欲。
和这种视线对上,容易被蛊惑又会下意识避开。
常玥选择了后者。
“我这个月没少吃药。”她往后退了一些,言外之意,这样生下的小孩儿也不健康。
“嗯。”陈知靳起身,带着她往卧室内走。
后背和床铺亲密接触,他们很少接吻,常玥轻轻喘息,总觉得喉咙发痒。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东西,一边解开了衬衫衣扣。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做这种事情,不仅因为小孩儿。还因为他是一个正常人,有需求。
常玥拿着包装袋,手里湿湿的,几次没打开。
被揽住时想,虽然很没意义,至少身体挺舒服的。
光影晃动至半夜,床头的手机疯狂震动,打破了一室旖旎。
陈知靳翻身离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后按了接听。
常玥听到是江明舟的声音,问陈知靳方不方便去一趟医院,“······出事了。”
陈知靳拿起睡袍套上,接着电话走去了外面,再回来时脸色比下午还差。
常玥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看他站在床边穿衣服,想问一句“怎么了”,看到他冷淡的神情,又没问出口。
房门打开又合上,一室寂静。
房间内的气味不散,身边的被子却渐渐凉了。
常玥起身去浴室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