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见了他,她表情淡定如斯,原来早就想好了退路。
若是换作从前,他大概会咬牙切齿地说,她当真是狡诈。
可如今反而觉得,她好聪明。
江明棠看了一眼马车的车轴,见被毁得差不多了,微叹口气,看向陆远舟。
“陆小侯爷,家母还在护国寺等着我,咱们就此别过,劳烦那位‘车夫’,将马儿牵回去。”
见她是想走到护国寺,陆远舟有些后悔毁了马车,从侍卫手中拽过缰绳,把马牵到她跟前:“上马,我送你过去。”
“不必了。”江明棠轻声回拒:“这儿离护国寺不远,就不劳烦陆小侯爷了,我自己可以。”
他皱眉:“前些日子下了雨,路上泥泞不堪,怕是不好走。”
“无妨。”
“山路曲折,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很有些路,你一个闺阁千金,怕是花费许多力气,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护国寺。”
“幼年时我居于豫南,曾陪养父跋涉百里,远没有小侯爷想的那般柔弱。”
陆远舟还不死心,瞎编个借口:“林中或有猛兽,要是你出了事,你那婢女再去忠勇侯府要人,我岂不是麻烦了?”
江明棠不停步:“天子脚下,百兽深伏,莫敢横行,小侯爷尽可放心,就算我出事,临终前必然会写下血书,言明与你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