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厉寒霆怀里低眉顺眼的李素枝,突然明白在医院时她对她说的话。
“如果将来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
原来是这个意思。
阮时苒无力地垂下指向李素枝的手臂,“哈哈,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你想取暖,就用他人的尸骨做柴堆。”
一群人高马大的警察推门而入,按照厉寒霆的指示将阮时苒铐住。
“我太太只是一时糊涂,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们只需要依照法律,羁押72小时即可。”
巴黎的警察轻蔑地摇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
“我们知道怎么处理,不需要你教。”
被带走前,阮时苒最后看了一眼厉寒霆。
他张着嘴,却没说一句话。
阮时苒绝望地缩在女囚室的角落,抱紧身体瑟瑟发抖。
她刚小产,加上一整天滴水未进,此刻浑身酸痛无力。
其他女囚见她是黄皮肤,又瘦弱可欺的模样,一脸坏笑地走过来。
“喂,你为什么被抓进来?偷东西?出卖身体?”
阮时苒红着眼睛狠狠瞪着她们,“我是被冤枉的!我和你们不一样!”
她强硬的态度惹怒了带头的悍妇,她招呼其他人围住她。
阮时苒死死抱住头,咬紧牙关承受着她们的拳打脚踢。
......
入夜,满身伤痕的阮时苒独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想必此刻,李素枝正为她高明的手段得意洋洋吧。
厉寒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要给她一个教训,竟差点要了她的命。
阮时苒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倒在血泊中。
大出血,出血量几乎是她身体的四分之一。
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抢救整整五个小时才救回一条命。
厉寒霆正陪着李素枝在巴黎铁塔附近散步,心脏猛然抽痛。
他抓住李素枝的手,“枝枝,我突然好心慌,是不是苒苒出什么事了?”
李素枝扶着他回到车内,“厉总,您要是担心不如打电话给警察局问问。”
“去警局接人。”
厉寒霆几乎没有迟疑,赶去警察局。
“什么叫没有这个人?”
女警察翻阅看守名单后再次确定,“阮时苒,今早就离开了。”
"
“在遥远的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最后他决定回去陪伴他最心爱的玫瑰花。”
有眼泪滴在手背上,阮时苒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
她戴上耳塞,胡乱吞了几颗安眠药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
她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后排传来的谈笑声。
“厉总,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呢?我希望像你,英俊潇洒......不像我是个土老帽。”
李素枝的声音软若无骨。
厉寒霆挑眉一笑,“我倒是希望像你,善良,心软,淳朴......”
阮时苒用余光瞥向他们,李素枝羞红着脸靠在厉寒霆怀里。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共同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孩子。
阮时苒手里的水杯“咣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蹲下身去捡,却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手掌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疼得她浑身一颤。
“苒苒!你怎么了?”
厉寒霆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座位上。
李素枝眼里闪过嫉妒,“都怪我一直霸占着厉总,但太太你也不能通过弄伤自己来引起厉总的注意啊。”
此话一出,厉寒霆的眼底便染上疑虑。
他抽出纸巾捂住阮时苒手心的伤口,开口却是责备。
“你要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何必整这一出?”
“巴黎时装秀我也陪你来了,你喜欢的珠宝也送你了,你到底还不满足什么?”
阮时苒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李素枝,她正冷眼瞧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农村妇人的朴实。
厉寒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素枝,她立刻换上无辜懵懂的表情。
厉寒霆蹙眉,“你自己摔倒伤到手,这也要怪到枝枝头上吗?”
阮时苒抽出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掌,话到舌尖全碎成哽咽。
“厉寒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厉寒霆的手停在半空,意识到话说重了。
“苒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阮时苒摇摇头打断他,“马上落地了,请帮我叫医生,谢谢。”"
这场春夏大秀阮时苒期待已久,有她最喜欢的设计师。
婚纱系列走秀一开始,李素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婚纱吗?好美啊!”
厉寒霆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喜欢吗?”
李素枝一脸遗憾地低下头,“喜欢,但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穿上这么美丽的婚纱了。”
厉寒霆颇为动容,“谁说没有机会的?你喜欢哪件,我买下来送给你,等你生下孩子后,拍一套婚纱照。”
李素枝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吗,厉总?”
“可是,我没有新郎......”
阮时苒轻咳一声,“厉总一夜新郎都做了,还差陪你拍一套婚纱照吗?”
厉寒霆面色铁青,张嘴喊了一声“苒苒”。
正对着他头顶的吊灯“咔嚓”响了一声,突然掉下来。
“厉总,小心啊!”
李素枝一声尖叫,奋不顾身地扑向厉寒霆。
沉重的吊灯砸在她背上,水晶玻璃碎片四溅。
厉寒霆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枝枝!”
李素枝微微扬起下巴,“你没事儿,真好。”
话说完,晕倒在他怀里。
厉寒霆嘴唇微微颤抖,一把抱起她就往外冲。
“都给我让开!”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阮时苒身上——“砰!”
她被撞倒在地,额头磕在T台一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厉寒霆远去的背影,怀孕,舍身救人。
李素枝在厉寒霆心里,永远都不会被抹去了。
阮时苒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站起身,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医院走去。
刚走到急诊门口,迎面却撞上厉寒霆。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孕妇需要输血,但血库暂时没有 RH 阴性血,请问有可以献血的家属吗?”
厉寒霆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苒苒,你是 RH 阴性血,你救救枝枝!”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分明知道她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