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不育科的心动诊单闵南枝郑清晏
  • 不孕不育科的心动诊单闵南枝郑清晏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还是那只蜗牛呀
  • 更新:2025-11-03 20:16: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继续看书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每天面对的都是求子心切的夫妇,要处理各种私密的医疗问题,他还会觉得和自己相处很轻松吗?

接下来的一周,由于郑清晏的临时忙碌以及闵南枝职业的特殊性,两人约好的一起看电影的计划又泡汤了。

于是两人的状态就是那种各自忙碌,仅仅是靠着微信联络着。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而明亮,映照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郑清晏刚将一份处理完毕的关键实验数据打包发送给助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冲杯咖啡提提神,放在桌面的手机就“叮咚”轻响了一声。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瞬间就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发信人的名字:闵南枝。

郑清晏早就把闵南枝的微信设置了特别提醒,铃声是唯一与众不同的柔和旋律,连震动模式都调成了更绵长持久的节奏,确保自己无论在专注地分析数据,还是在嘈杂的仪器声中,都不会错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指尖划过屏幕,看到对方发来的那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郑清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立刻点开输入框,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刚忙完?累不累?”

打完又觉得说话太过直白,删掉了。然后他又换成“我们这边楼下也有只小猫,很像你上次说的那只。”

打完又感觉话太干巴巴,再次删掉。

他想起下午回实验室时,在楼下花坛边看到的那只晒太阳的橘猫,当时觉得它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格外乖巧安静,鬼使神差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现在正好用上。

翻出那张照片,照片里橘猫慵懒地蜷在冬青丛旁,毛色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暖,尾巴乖顺地绕着爪子,确实很温驯的模样。

他仔细编辑着文字,斟酌用词,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既自然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分享欲:“刚忙完吗?这张图片像不像上次你说医院楼下很乖的那只?”

发送。

郑清晏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又有点担心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无聊。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屏幕,甚至没注意到助手好奇投来的视线。

直到手机再次嗡鸣,看到闵南枝的回复:“很像!但它耳朵更大一点,看起来更调皮。你也是刚忙完?”

郑清晏此时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也许是刚脱下白大褂,也许是趁着诊疗间隙休息,脸上带着些许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小猫图片时眼神一定会变得柔软,嘴角含着浅笑,指尖轻快地敲下这些带着生活气息的字句。

于是郑清晏赶紧回复道:“嗯!刚把手里的事忙完,正休息呢。”

这句话倒是半真半假,数据是发完了,但休息?还早着呢。

想了想,他又连忙追加了一句,语气里塞满了自己精心塑造的“贴心大男孩”人设该有的关切问道:“你吃饭了吗?再忙也要记得吃点热的,别对付。”

最后还特意找了个皱着眉头、眼神充满担忧的小狗表情包附上,力求形象生动。

《不孕不育科的心动诊单闵南枝郑清晏》精彩片段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每天面对的都是求子心切的夫妇,要处理各种私密的医疗问题,他还会觉得和自己相处很轻松吗?

接下来的一周,由于郑清晏的临时忙碌以及闵南枝职业的特殊性,两人约好的一起看电影的计划又泡汤了。

于是两人的状态就是那种各自忙碌,仅仅是靠着微信联络着。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而明亮,映照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郑清晏刚将一份处理完毕的关键实验数据打包发送给助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冲杯咖啡提提神,放在桌面的手机就“叮咚”轻响了一声。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瞬间就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发信人的名字:闵南枝。

郑清晏早就把闵南枝的微信设置了特别提醒,铃声是唯一与众不同的柔和旋律,连震动模式都调成了更绵长持久的节奏,确保自己无论在专注地分析数据,还是在嘈杂的仪器声中,都不会错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指尖划过屏幕,看到对方发来的那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郑清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立刻点开输入框,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刚忙完?累不累?”

打完又觉得说话太过直白,删掉了。然后他又换成“我们这边楼下也有只小猫,很像你上次说的那只。”

打完又感觉话太干巴巴,再次删掉。

他想起下午回实验室时,在楼下花坛边看到的那只晒太阳的橘猫,当时觉得它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格外乖巧安静,鬼使神差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现在正好用上。

翻出那张照片,照片里橘猫慵懒地蜷在冬青丛旁,毛色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暖,尾巴乖顺地绕着爪子,确实很温驯的模样。

他仔细编辑着文字,斟酌用词,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既自然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分享欲:“刚忙完吗?这张图片像不像上次你说医院楼下很乖的那只?”

发送。

郑清晏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又有点担心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无聊。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屏幕,甚至没注意到助手好奇投来的视线。

直到手机再次嗡鸣,看到闵南枝的回复:“很像!但它耳朵更大一点,看起来更调皮。你也是刚忙完?”

郑清晏此时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也许是刚脱下白大褂,也许是趁着诊疗间隙休息,脸上带着些许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小猫图片时眼神一定会变得柔软,嘴角含着浅笑,指尖轻快地敲下这些带着生活气息的字句。

于是郑清晏赶紧回复道:“嗯!刚把手里的事忙完,正休息呢。”

这句话倒是半真半假,数据是发完了,但休息?还早着呢。

想了想,他又连忙追加了一句,语气里塞满了自己精心塑造的“贴心大男孩”人设该有的关切问道:“你吃饭了吗?再忙也要记得吃点热的,别对付。”

最后还特意找了个皱着眉头、眼神充满担忧的小狗表情包附上,力求形象生动。

她似乎更关心他喜欢看什么书,周末喜欢做什么,而不是他银行卡里有几位数。

闵南枝的笑容很温暖,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放松的气息。那一刻,他死寂已久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所以,他动摇了。

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郑清晏掐灭了烟蒂,看着那一点红光最终湮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重新看向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丝清冽和烟草余味的空气,心里做出了决定。

试着和闵南枝好好相处,放下那些预设的防备和偏见,真诚地去了解她,也让她了解真实的自己——那个并不完美、带着伤痕、却依旧渴望温暖的自己。

如果……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那些“问题”依旧存在,依旧会影响一段关系的发展,那他就鼓起勇气,再去找医生好好检查治疗。

为了一个可能值得的人,为了一个或许能抓住的未来,他愿意再去面对一次那不愿回首的过去。

总归,这一次,他想认真对待,好好珍惜。

发动车子,郑清晏调转方向,驶向回家的路。雨还在下,但车里的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窒息了。

窗外的雨丝织成细密的网,将城市的喧嚣滤得只剩模糊的背景音。

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灯罩,在木质桌面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晕,现磨咖啡豆的焦香混着肉桂粉的甜气,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郑清晏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某篇关于细胞凋亡的外文文献,可他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每隔几秒就飘向挂着风铃的玻璃门。

身上那件米白色体恤是特意挑的,柔软的纯棉纹理衬得他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配上浅灰色休闲裤,活脱脱一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爽模样。

此时谁也看不出他公文包里还塞着一份待签字的科研项目报告。

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闵南枝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潮湿的雨意。她额角沁着薄汗,眉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可目光扫过郑清晏时,那点倦意瞬间被一层温暖的笑意取代,连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闵南枝抬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墨蓝色的针织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平日里在医院穿白大褂的干练模样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她走到桌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刚下班,医院门口的路堵得厉害,出租车绕了三条街才过来。”

郑清晏立刻合上电脑,把屏幕倒扣在桌上,脸上扬起那副练了好几遍的“纯良”笑容,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他伸手帮她拉开对面的椅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椅背上残留的雨痕。

“下雨天都这样,快坐下暖和暖和,别着凉了。”

闵南枝坐下时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说:“谢谢你。今天真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门诊就没停过,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闵南枝早早来到医院,先查房看了一下之前做手术的病人伤口恢复情况,然后才回到诊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作为医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她在这个科室已经工作了五年,见证过太多悲喜交织的故事。

刚整理完病历,第一对患者就敲门进来了。这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进门的时候,女孩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而一旁的男人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玩着手机。

“请坐。”闵南枝温和地示意对方坐下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没有直接上来就问病情,而是很有耐心的询问着病人的情况。

女孩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小声的说:“医生,我跟我先生结婚一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闵南枝接过女孩递来的病历,仔细翻阅着之前的检查报告。她注意到女孩已经做过基础妇科检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

“我建议你做个输卵管造影,看看输卵管有没有堵塞。”闵南枝说着,将目光转向仍在玩手机的年轻男子:“同时,您的先生也需要去做个精液常规检查,看看精子质量和活跃度如何。”

玩手机的男子听到后猛地抬起头,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什么?让我去检查?大夫你搞错了吧?生不出孩子当然是女人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女孩紧张地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

闵南枝面色平静,但眼神已然冷了下来:“我这里是不孕不育科,你们既然来了,想必是想要查清原因。从医学角度来说,生育是两个人的事。据统计,不孕症中男方因素占比约为40%,女方因素占比40%,双方共同因素占比20%。所以不只是女方需要检查,男方也同样需要。”

她顿了顿,看着男子逐渐涨红的脸,继续说道:“如果精子活跃度不够,甚至没有存活精子,那么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我们现在的检查只是为了基础排查。如果二位是真的想有个孩子,我建议你们请配合。”

男子还想争辩,但在闵南枝冷静而专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嘟囔着接过了检查单。

他的妻子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诊室。

两人出门后,闵南枝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太多。

许多夫妻一来就认定是女方的问题,男方往往拒绝检查,甚至觉得自己受辱了。然而医学数据不会说谎,在她接诊的案例中,将近一半的不孕问题实际上出在男方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那对年轻夫妇再次出现在诊室门口。与之前不同,这次是女方扶着男方的手臂,而男子则低着头,全然没了先前的气势。

检查结果显示,女方各项指标正常,而男方的精子活力明显偏低,只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

“医生,这...这可怎么办啊?”年轻女子看着垂头丧气的丈夫,声音里带着哭腔问道。

闵南枝在电脑上调出男子的检查报告,语气平和的说:“不用太担心,这种情况很常见。我先开一些提高精子质量的药物,服用一个月后再来复查。同时·····”

她转向男子,语气严肃的说:“男方必须戒烟戒酒,保证充足睡眠,减少熬夜。饮食上多吃一些含锌丰富的食物,比如海产品、瘦肉等,碳酸饮料一定要戒掉。”

她熟练地打印出处方单,递过去时特意加了一句:“保持乐观心态也很重要,压力过大反而会影响治疗效果。”

夫妇俩听到后连声道谢,拿着处方单离开了。闵南枝注意到,进门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妻子此刻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反倒是先前嚣张的丈夫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这样的角色反转,在这个诊室里每天都在上演。

一上午接连看了好几个病人,等闵南枝抬头看时间时,已经马上要中午十二点。又等了一下,发现没有新的病人进来后,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

刚走出门口没多远,却在走廊拐角处被纪敏拦住了。

“南枝,过来一下。”纪敏一把把她拉到走廊角落。

“昨天相亲怎么样?那男的是我婆婆介绍的,听说条件不错?”

闵南枝无奈地扶额说道:“敏姐,您就别八卦了。我妈昨晚已经轰炸了我两个小时,我要真有什么进展,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好不好?”

纪敏故作生气地拍了她一下,说:“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为你好!快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着急。昨天我都找我婆婆打听那边的消息去了,这不刚才给我来电话,说是打问了详细的情况。我这赶紧来跟你说说嘛。”

“打问?”闵南枝挑眉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么问是不是不太好啊?再说了,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你呀!”纪敏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额头,“怎么就这么倔呢!好歹给人个机会相处看看嘛。不过既然两个人都有好感,那肯定要好好的处处的。我打问情况也是想着这男方半途离开,看那边到底什么工作这么忙。”

闵南枝笑着挽住纪敏的手臂:“好啦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走吧,我请你吃午饭,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哦!咱们边吃边聊!~”

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将城市的喧嚣温柔地笼罩。车子平稳地停在闵南枝家的小区门口。

“下雨天开车注意安全。”闵南枝解开安全带,最终还是将那句客套的“上去坐坐”咽了回去。

才第二次正式约会,进度不宜过快,她心里自有一杆分寸清晰的秤。

郑清晏听到闵南枝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化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好的,你打好伞,我就不送进小区了。到家给我个消息。”

他的语气自然,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既不过分热切让人有压力,也不显得太过疏离。

这分寸感把握得挺好啊,闵南枝心里又给他贴了个“懂事”的标签。

微微一笑,闵南枝利落地开门、撑伞,身影很快融入了小区入口的暖光里,没有回头。

郑清晏却一直目送着,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宇之间再也看不见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内似乎还残留着闵南枝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火锅烟火气和一丝冷冽香水的味道。他侧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座,无声地笑了笑。

另一边,闵南枝刚进家门,脱下微湿的外套,手机就“叮”了一声。

是郑清晏的消息:“我出发回去了。:)”

简单明了,附送一个最基础的微笑表情,朴实得有点……复古。

闵南枝几乎能想象出他一本正经打字的样子。

于是她回了句:“好的,路上小心。”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今晚火锅很好吃,谢谢郑先生破费了。”后面跟了个小猫揣手的表情包,比他的表情生动多了。

手机那边几乎是秒回:“应该的!你喜欢就好![开心]”

这次终于用上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开心”表情,算是巨大的进步。

闵南枝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男人,线上聊天的风格和线下几乎一模一样,有点直,有点愣,但诚意十足。

她放下手机,走向房间准备洗漱。今天晚上她妈小姐妹聚会,据说会回来的挺晚。

也幸亏晚回来,不然自己一进家门肯定面临的就是各种询问。

卫生间里,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她脑海里不自觉回放着今晚的细节:郑清晏烫肉时专注的侧脸,他被辣到时微微泛红的鼻尖,他递来饮料时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他听到邀约时瞬间亮起来的目光……

“郑清晏……”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男人和她过往认识的那些或精明世故、或目的性极强的男人完全不同,他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甚至带着点校园时代才常见的笨拙和清澈。这种特质,出现在一个三十岁的的男人身上,显得既矛盾又珍贵。

“单纯?”闵南枝擦着头发走出来,又想起自己刚才的评价,随即失笑开来。

能坚持的聊好这么多天,并且安排详细,一邀约就答应的人,她看不出来有多单纯。

甚至,她觉得郑清晏有一点点自己的小“心眼”。

但这点小小的“心眼”,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让她觉得……挺有意思。

至少说明,他对她是同样抱有期待和好感的。

这很好。

闵南枝随即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又一条新的消息,是郑清晏到家后报平安的。时间算得刚刚好,几乎是掐着她大概洗漱完的点。

“我已到家,放心。明天见。”

闵南枝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道:“明天见。”

清晨,尖锐的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闵南枝混沌的梦境。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按掉闹钟,眼皮沉重得仿佛粘了胶水。

上早班,尤其是一大清早的早班,简直是反人类的设计!

迷迷糊糊地爬起床,闵南枝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才勉强驱散了一些混沌的睡意。

一边刷着牙,一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的“审讯”画面。她妈蔡云女士是如何不厌其烦、刨根问底地追问她和那个相亲对象郑清晏的每一个细节。

“天老爷啊……”闵南枝含着满嘴的泡沫含糊地哀叹一声。

总共也就聊了一个多小时,咖啡都没喝完一杯,对方就因为临时有事走了。要说完全没了解吧,那确实是瞎说;但要说有多深入的了解,那不是纯纯扯淡吗?

能问出“你觉得他家里氛围怎么样”这种问题的老妈,才是真的离谱。

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用清水狠狠漱了口,门外适时地传来蔡云中气十足的喊声:“南枝!快点!早饭好了!再磨蹭又该迟到了!”

“来了来了!”闵南枝应着,看着镜子里眼底略带黑眼圈、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自己,抬手用力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没事!清醒点!咱还是一个美美的小仙女!上班赚钱最重要!”

换好衣服,抓起昨晚充好电的手机,闵南枝快步走进客厅,煎鸡蛋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想看看夜班同事有没有留言交代一些什么情况,或者闺蜜群里又半夜聊了什么八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朋友圈那一栏显示的红点数字。她顺手点开,发现是昨天发的那条独自吃日料的动态下,多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她随意地往下滑,目光却骤然定格在了一条深夜的回复上。

是郑清晏。

他不仅点了赞,还在那条动态下认真地评论了:“看着很好吃。下次有机会的话,一起?”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

闵南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母亲唠叨而产生的烦躁,以及对于这次相亲结果的不确定,忽然就消散了一大半。

毕竟,相了这么多次亲,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能让她第一印象觉得不反感、甚至有一点儿继续接触意愿的,确实不多。

郑清晏算是其中一个。

他能主动在深夜给出这样明确的态度,至少说明他不是在敷衍。同时也是无形当中表示他确实挺忙的,不然怎么会半夜才给自己评论。

“傻笑什么呢?快吃饭!”

蔡云把一盘煎蛋和牛奶推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的脸色试探的问道:“看你那样子,昨天那小伙子有戏?”

闵南枝收敛了一下表情,坐下拿起筷子无奈的说:“妈,哪有那么快。才见一面而已。”

她含糊地应着,不想给老妈太多发挥的空间。八字还没一撇呢!

蔡云给她夹了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感伤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你爸了。”

闵南枝夹鸡蛋的动作顿住了。

蔡云继续说着,眼神有些飘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那边知道了你去相亲,觉得这次遇上的人可能是正缘,特意来给我托个梦……一会儿我准备去一趟陵园看看他,那边山上信号一直不好,你要是有事联系不到我,别着急啊。”

陵园,父亲……

父亲这个词,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扎在闵南枝心口最柔软的地方。那个曾经用宽厚肩膀扛起她整个童年、在她每一次跌倒时都会及时出现、最后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早早离开的男人,是她和母亲心中共同无法愈合的伤口。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鼻子微微发酸。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声音有些低哑的说:“妈……替我……替我买束花过去。跟老爸说……我过段时间休息就去看他。”

蔡云本来也沉浸在伤感里,听到女儿这话,却立刻切换回了日常模式,带着点不赞同和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买什么花啊,净瞎花钱!又放不了几天就蔫了。你爸在底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估计也缺钱,与其送那些不实用的,不如我多给他烧几个金元宝过去,实在!”

闵南枝:“……”

得,刚刚酝酿出来的那点悲伤情绪,瞬间被她妈这无比现实的“冥界经济学”理论击得粉碎。

她妈就是有这种天赋,总能在一秒之内把你从任何情绪里拽出来,让你哭笑不得。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略带感伤又莫名有点搞笑的氛围里结束了。闵南枝一看时间,顿时惊呼一声:“坏了!要迟到了!”

和老妈聊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

坐公交是肯定来不及了,她匆匆抓起背包和手机,冲到门口换鞋:“妈我走了!打车去!”

“哎!路上慢点!晚上想吃什么?”蔡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便!”闵南枝喊着,人已经冲出了楼道。

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医院地址,闵南枝才松了口气。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她无聊地再次拿出手机,手指下意识地滑动,又点开了朋友圈,看到了郑清晏那条回复。

他的头像很简单,是一片宁静的海。看着那条期待下次见面的评论,闵南枝抿了抿唇,眼睫微垂,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在他的评论下面,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一早,闵南枝定的闹铃还没响,她老母亲“爱的闹铃”就已经如约而至。

“南枝,赶紧起来,时间不早了!”蔡云的声音穿透房门,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闵南枝脆弱的神经上。

闵南枝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外界干扰。昨晚医院值班,她大半夜才回来的,此刻只觉得刚合眼就被叫醒。

“听见没有?都几点了还睡!”蔡云直接推门而入,窗帘“唰”的一声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房间。

闵南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忍不住哀嚎一声道:“妈呀,这会儿才七点半,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啊!”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昨天十点半才下的晚班,回家洗漱折腾了大半天,十二点多才睡的,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

蔡云没好气地把她被子一掀,翻了个白眼道:“早什么早,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这都快三十了,我也没见你给我叼回一只虫子来。”

她站在床边,双手叉腰道:“赶紧起,我给你约了九点做头发的,然后咱们上午再出去买条裙子,下午你给我漂漂亮亮的去相亲。”

闵南枝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她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脸色因缺觉而显得有些苍白。

“妈,我真的好累,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啊?”

“睡什么睡!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你知道我托了多少人才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吗?人家可是国企职员,条件好着呢!”

蔡云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收拾女儿散落在椅背上的衣服,“你看看你,衣服到处乱扔,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邋遢劲?”

闵南枝无语地看着她妈一顿操作,只能无奈的起身洗漱。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卫生间,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蔡云一边给闺女叠被子,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七岁了,能跑能跳能给我打酱油回来。你说说你,现在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没我你咋办啊?就你这邋遢样子,男人怎么会看的上你?”

卫生间里,闵南枝刷着牙听着老母亲的念叨,忍不住回嘴道:“看不上更好,我一个人过呗!”

蔡云一听这话立马脱了拖鞋就想往闵南枝身上打。“你这闺女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人有什么好过的?现在我还硬朗,你赶紧结婚我还能给带带孩子。你说要是不结婚,以后我走了剩下你一个人怎么办?生病了谁照顾?”

闵南枝看她妈脱鞋就知道下一步老太太要干什么,她赶紧把卫生间的门关上,然后老老实实的洗漱。

门外还能听到蔡云的嘟囔:“真是越大越不听话,白养这么大了·····”

洗漱出来,早饭已经摆上了餐桌。金黄的煎蛋、温热的小米粥、几碟小菜,都是闵南枝爱吃的。

她心里一软,知道母亲虽然唠叨,但总是把最好的给她。

两人默默的吃完早餐后,蔡云就拉着她准备出门。

“妈,这会儿还不到九点,太早了吧?”闵南枝边打哈欠边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早什么早啊?给你做头发就得两个小时,再买衣服什么的,我都怕时间不够用呢!”

蔡云已经穿好衣服,手里拿着包站在门口催促,“我仔细想了想,以前相亲可能除了你的职业外,你的形象也是扣分项。就你这每天清汤寡水的样子,是个男人就不喜欢,咱们也改变改变。”

她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继续说道:“这次相亲的这个人据说脾气很好,而且工作不忙碌,你好好跟人处,要是合适咱们年底就定了结婚。”

闵南枝听到她妈的话无奈的叹气,这八字还没一撇呢,都想到结婚的事情了。她穿上外套,跟着母亲出了门。

电梯里,蔡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对了,这次咱们也改变策略,人家问起你的职业来你就说你是外科医生,先别说是不孕不育科了,不然好男人都被吓走了。”

想到闺女的职业,蔡云就一阵无奈。那孩子就这工作,也不能说改行吧!

再说了,咱这不孕不育科也是造福人类的好科室啊,帮助多少家庭实现了生育梦想,怎么就都不理解呢?

“妈,这不是骗人吗?”闵南枝皱眉的说。

“什么骗人!不孕不育科不就是外科的一个分支吗?咱们又没说谎!”蔡理直气壮的说:“等相处出感情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闵南枝还想反驳,但电梯已经到了地下车库。蔡云拉着她快步走向车子,嘴里还在规划着今天的行程:“做完头发咱们去万达那边看看,我上周看到一条裙子特别适合你·····”

坐进车里,闵南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她喜欢自己的工作,为每一个成功帮助的患者感到自豪。但在婚恋市场上,这却成了需要隐瞒的“缺陷”。

蔡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语气软了下来:“枝枝,妈不是觉得你的工作不好,只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咱们就先保留一点,给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行不行?”

闵南枝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她不知道这样的妥协是否正确,但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她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郑清晏把桌上的菜单推到闵南枝面前,眼神里的关切不掺半点假。“听起来就很累,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他指了指菜单上的某一行给闵南枝看:“我刚才看他们家有新品姜糖拿铁,加了手工熬的姜母,喝着暖身,很适合今天这个天气。”

最近赶上梅雨季,每天都在下雨。

闵南枝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柔软。她见过太多人对她的忙碌习以为常,却只有郑清晏会注意到她需要一杯热饮暖身。

她笑着点点头说:“好啊,就这个吧。你呢?还是老样子?”

见面总共没几次,可两人在咖啡馆就见了三次面,所以闵南枝已经记住了郑清晏的喜好。

“嗯,我来杯美式就行。”

郑清晏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报完饮品,又状似随意地补充道:“对了,你忙了一天饿不饿?他们家的金枪鱼三明治是现烤的,面包外脆里软,金枪鱼沙拉里加了酸黄瓜,不会太腻。”

这话正说到闵南枝心坎里,忙碌了一天的胃早就空得发慌。她弯着眼笑起来:“好啊,听你的。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郑清晏的耳尖悄悄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巾,心里却在欢呼——果然,提前翻遍大众点评的评论没白费!

“没有,就是觉得……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聊天。”男人声音放轻,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羞涩”。

很快,姜糖拿铁和美式被端了上来,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上凝起水珠。金枪鱼三明治切成两半,横截面能看到厚实的金枪鱼沙拉夹在金黄的吐司中间,还撒了一把切碎的生菜。

闵南枝咬了一大口,温热的面包混着鲜美的鱼肉在嘴里化开,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说道:“嗯,真的超好吃,比医院食堂的三明治强多了。”

郑清晏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里的美式喝起来都觉得不那么苦了。

他刚想接话,就听到闵南枝问道:“你最近忙吗?上次见面被叫走了,今天又带着笔记本,好像挺忙碌的。”

郑清晏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赶科研项目的进度,连看的“数据”都是实验报告吧?

那和他刻意营造的“文艺大男孩”人设也差太远了。

他干咳了一声,含糊的说道:“哦,就是……帮朋友处理一些数据,比较繁琐,得慢慢核对。”

话音刚落,他立刻转移话题,生怕闵南枝追问,“倒是你,今天在医院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他特意把“病人”两个字咽了回去,只知道她的工作和外科医疗相关,却不敢贸然打听细节。

闵南枝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今天门诊遇到的那对夫妇。结婚五年,女方因为输卵管堵塞一直没能怀孕,这次来复查,结果还是不理想,女人当场就哭了,拉着她的手反复问“医生,我真的还能有孩子吗”。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闵南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咖啡杯的杯沿,不过很快又扬起笑容,掩饰住情绪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需要耐心和沟通的工作。有时候看着别人满怀期待,最后却只能失望,会觉得特别无力,但能帮到他们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郑清晏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失落,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落在闵南枝的脸上。

纪敏挂断好友蔡云的电话后,指尖在手机通讯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留在“婆婆”的备注上。

她叹了口气,按下拨通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嘟嘟声,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此时,张秀红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电视上播放着最近热播的宫斗剧。自从退休后,看电视成了她最大的消遣。

医院也不是没有提出返聘她回去,但考虑到儿子媳妇儿工作忙没有时间带孩子,所以她就婉拒了院方的好意。

此刻荧屏上正演到精彩处,妃嫔们明争暗斗,张秀红看得入神,手边的枸杞茶已经凉了大半。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张秀红皱了皱眉,摸索着拿起老花镜戴上,这才看清来电显示是儿媳妇纪敏。

“妈,您还没休息呢?”电话那头传来纪敏的声音。

张秀红听到儿媳妇的声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顺手将电视音量调小说道:“早着呢,人老了就没觉了。倒是你,今天这个点儿了怎么还不睡啊?”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接近十点。儿媳明天早班,早上七点就要到医院的。

尤其纪敏是医院的护士长,平常工作强度大,一般都早早休息以保证第二天精力充沛。今天这个时间还没睡,确实不太寻常。

“今天南枝不是跟您介绍的那个郑清晏相亲么,我就想等着消息。”纪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夹杂着莫名的期待。

张秀红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确实牵了这么一桩红线。闵南枝是纪敏好友蔡云的女儿,都快三十了还未成家,蔡云着急的不得了,托她帮忙物色合适的人选。

郑清晏是她以前医院同事郑医生的儿子,听说条件不错,她就顺手做了这个媒。

“怎么样?俩人看对眼了吗?”张秀红好奇地追问,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纪敏正想打听呢,婆婆这一接话,她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说道:“还说呢,这男方相亲半途中有事提前离开了,南枝自己一个人外面吃的晚饭,挺晚回来的。我跟云姐都以为事情成了,谁知道是剃头挑担子一头热。南枝回来只说俩人聊天还可以,加了微信准备再了解了解。云姐那意思就是想问问男方的具体情况,然后看俩人有戏没有。您也知道南枝不小了,云姐一个人拉扯她,就想着那孩子赶紧找个依靠。”

张秀红一边听着儿媳妇的话一边皱眉,宫斗剧还在无声地播放着,画面上的妃嫔们唇枪舌剑,却远不如眼前这桩相亲来得让她关注。

“男方怎么就提前走了呢?”张秀红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性:是临时有急事?还是没看上南枝?若是后者,那可真是可惜了。南枝那孩子她是见过的,温婉大方,模样也周正,配郑医生的儿子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张秀红清了清嗓子说:“敏敏,今天这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跟我那老姐妹问问情况然后再跟你说,你看成不?”

纪敏听到婆婆的话,连忙笑着说:“成,怎么不成呢?咱们这也是当红娘做好事,要是南枝这事情真成了,高低得给您封个大红包的。”

张秀红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要啥红包啊,孩子们幸福就成。行了,妈明天就给你打问清楚,今儿个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婆婆不说还好,一说纪敏就觉得确实困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声音里都带了睡意说道:“好的,那妈您也早点儿休息啊。”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

张秀红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即调高电视音量。她的目光落在荧屏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这桩姻缘要是能成,倒是美事一桩。她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向郑医生打听,既不能显得太急切,又要问清楚实际情况。

毕竟她代表着女方,上赶着不是买卖。要是俩人真看对眼了还好说,要是没看对,没得坏了小姑娘的名声!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报纸的王礼抬起头来,老花镜滑到鼻梁中间喃喃自语道:“郑清晏?”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努力思考着:“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张秀红听到老伴儿的话转过头来连忙问道:“你认识?”

王礼摘下老花镜,用指尖按了按鼻梁不确定的说:“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八成是你记错了。”张秀红不以为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这年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王礼此时却仍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郑清晏·····郑清晏·····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唤醒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他确定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或者一个非常相似的名字,但具体是在什么场合,却又想不起来了。

“睡吧,明天还得送小宝上学呢。”张秀红悄悄打了个哈欠,关掉了电视。

王礼点了点头,就把名字抛到了脑后。可能就是某一瞬间听到的名字吧。

午间的医院食堂人声鼎沸,消毒水的气息与饭菜香奇妙地混合在一起。闵南枝熟门熟路地穿过几张餐桌,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窗口。

“阿姨,来两份红烧排骨。”她笑着对打饭的阿姨说。

窗口后的阿姨一看见闵南枝,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闵医生来啦!今天排骨烧得特别好,就等着你呢!”

说着,打饭阿姨手稳稳当当地舀起两大勺色泽诱人的排骨,实实在在地扣进餐盘里,一点没有平日里“抖勺”的迹象。

闵南枝心满意足地刷了卡,拉着纪敏往下一个窗口走。纪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道:“南枝,你要是把这份热情发挥到你的相亲上,我估计没有不成的。”

“敏姐!”闵南枝无奈地拖长声音,“咱们能好好吃顿饭吗?”

打好饭菜,闵南枝拉着纪敏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她心知今天中午是别想午休了,食堂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纪敏专程来找她谈,那就只能去休息室了。

休息室不大,但整洁温馨。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长势喜人,为这个白色的小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两人刚坐下,纪敏就迫不及待要开口。“南枝·····”

闵南枝连忙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相求饶的说:“敏姐我求求你了,给孩子个喘气儿的机会吧?咱先吃饭行不行,吃完您要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

这忙了一上午了,就靠这份排骨续命呢!干啥也得她吃饱了再说啊!

纪敏看闵南枝这副样子,忍不住无奈的说:“你就皮吧。”

闵南枝嘿嘿一笑,赶紧夹了块排骨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质酥烂,酱香浓郁,果然是她最爱的那口味道。

香!真香!

两人安静地吃完午饭,纪敏不再给闵南枝逃避的机会,缓缓开口说道:“南枝,姐跟你说,我婆婆仔细打听过了,男方那边确实是因为工作问题临时被叫走了,绝对不是对你不重视。”

闵南枝听到后,正在收拾餐盒的停了下来。她有些叹气的解释道:“敏姐,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跟你又说了些什么啊?”

纪敏看着闵南枝点了点头,“昨天晚上云姐打电话说男方那边提前离开,感觉你俩没戏。可是你又单方面说俩人相处还不错。这不错怎么没有吃饭就提前走了,她不放心就托我再问问情况。”

话说完,纪敏心里感叹这做父母的有操不完的心啊。

闵南枝听到后点了点头,她妈什么样她是知道的。还不是操心自己的以后闹得。

纪敏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的说:“男方的家世没有问题,母亲是医生,父亲是科学院院士,家世没的说。家里独子,之前谈过一个对象,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分了。然后又因为郑清晏自己的工作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谈恋爱。对于这次相亲,男方那边也是很重视的,所以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相处。男方那边也表示了,要是有什么不清楚或者不满意的你直接说,只要你们能相亲成功,那边房和车都准备好了。”

一鼓作气说完这一大段话,纪敏赶紧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她婆婆上午可是为男方说了不少的好话,那意思就是郑家真的很不错,让她务必劝劝南枝好好相处。

闵南枝默默消化着纪敏的话,同时在心中重新审视郑清晏这个人。

原来他的家庭背景这么优秀啊·····

“南枝,你听到后怎么想的啊?”纪敏喝了半天水,见闵南枝一声不吭,心里有些没底。

闵南枝抬起头,笑了笑说:“敏姐,您别担心了,我没事。昨天我跟我妈说的就是俩人留了联系方式,以后慢慢处。这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么?不处我怎么知道成不成啊!”

她顿了顿,又说道:“昨天我跟郑清晏聊的还算愉快,他临时走了我也没有那么生气,毕竟工作重要。至于别的,我也隐瞒了一些事情啊!”

想到这里,她狡黠地看着纪敏说:“他问我哪个科室的,我说我是外科的哈哈!所以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俩半斤八两吧!”

纪敏听到闵南枝这么说,心总算放了下来。也是,她们关心则乱,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知道郑清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剩下的就靠南枝自己抉择了。

“行了,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我就不多说了啊,有什么进展也跟我们说说。”话说完纪敏拿起饭盒就离开了。

闵南枝送走纪敏,关上门后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次的相亲对象条件还真不错啊!

尤其自己对他印象也不错,好像,真的可以试试看。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