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甚至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
几乎是出于一种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郑清晏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分析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寂静的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啧,这个惊吓镜头用了高位俯拍视角,构图刻意将主角挤压在画面角落,配合冷青色调的滤镜,最大程度放大了角色的孤立和无助感。还有刚才那个jump scare音效,典型的赫尔兹低频声波叠加玻璃摩擦的高频噪音,专门用来突破心理防线,制造生理性不适和压迫感,直接刺激……”
他的话流畅而精准,如同在片场给演员说戏或是在后期机房审片。
然而,话说出一半,郑清晏猛地刹住了车。
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完了!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他现在不是在实验室,也不是在开项目研讨会,他是在约会!
是在和他心心念念的相亲对象一起看恐怖电影!他应该做的是趁机表现脆弱寻求保护,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视听语言拉片分析!
一股热意“轰”地一下涌上他的脸颊和耳朵,幸亏黑暗中看不真切。郑清晏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吞下去。
身边的闵南枝果然被这串突如其来的专业评论打断了沉浸式的恐惧,她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屏幕上诡异的光在她眼中跳跃,那里面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那惊讶便化为了粼粼的笑意,如同春风吹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闵南枝微微歪头,唇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郑清晏的心跳得如同擂鼓,社会性死亡的尴尬和怕被看穿心思的慌张交织在一起。他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试图亡羊补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