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烟雾在狭小的车厢内缭绕,很快就被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潮湿冷风吹散。
“单纯无害的大男孩”……郑清晏的嘴角勾起一丝几近嘲讽的弧度。
谁会相信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还能用“单纯”来形容?这不过是他刻意披上的一层保护色罢了。
用略显笨拙的真诚和恰到好处的局促,让对方放松警惕,降低期望,也……让自己能更安全地待在舒适区里观察对方。
他太累了,累于应付那些直白或隐晦的算计,累于解释自己看似体面职业背后那点不愿与人言的繁琐,更累于一次又一次地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摇摆。
三十而立。
立业或许勉强算是立住了,可成家呢?
他怎么可能不想?每天回到那间装修精致却冰冷乏味的公寓,打开门只有一室寂静和智能家电的应答声。他也渴望推开家门时,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有一碗热汤是为他而温,有一个人的笑容能瞬间驱散他所有的疲惫。
他渴望温暖,渴望陪伴,渴望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烟火气。
可是……
年轻时那段荒唐的感情,像一根深入骨髓的刺,不仅让他的心竖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甚至连他的身体……都落下了一些难以启齿的“防备”。
那是应激反应,是心理创伤在生理上的投射,是他试图遗忘却总在夜深人静时提醒他过往存在的羞耻烙印。
这几年,他并非完全拒绝开始。他顺从父母的意思,也抱着万一的期望,相过几次亲。可结果呢?
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对方或含蓄或直接地打探他的收入、房产、车产、家庭背景,计算着与他结合能带来的利益最大化。她们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而不是在看待一个可能共度余生的人。
这种纯粹功利性的接触,只会让他更加厌烦,更加退缩,更加确信自己无法再轻易相信什么人,也无法再轻易交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