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你醒了?”
陆时宁干裂的嘴唇微动,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滚。”
再没有多余的话。
顾言澈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看着她毫无情绪的侧脸,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
“时宁,对不起......”
他俯下身,试图解释,“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莹莹她......我真的怕她跳下去。”
“你放心,那几个敢对你动手的男人,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了!”
陆时宁依旧沉默。
送进监狱?
那又怎么样。
真正指使他们的江玉莹,和默许这一切将她推向深渊的顾言澈,不都还好好的吗?
顾言澈见她不说话,心里愈发慌乱,握起她没有受伤的手
“时宁,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看到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
陆时宁猛地抽回了手。
胃里一阵翻涌,她控制不住地侧过头,开始干呕。
“怎么了?”顾言澈急忙端过水杯递到她嘴边,手悬在她背后想帮她顺气,“先喝点水。”
陆时宁猛地扭过头,闭上了眼睛,拒绝他的一切。
顾言澈就这样举着水杯,许久,才颓然地将杯子放回桌上,讨好地开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莹莹,也因为她受了委屈。”
“等她转正之后,我就把她调去国外的分公司,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到时候,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和以前一样?
不可能了。
她会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恶心透顶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澈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为她吃饭,哪怕她始终紧闭着嘴,他也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哄。
可陆时宁却始终不肯再和他说一句话。
顾言澈内心愈发不安,却又固执地认为,只要他把江玉莹送走,她一定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