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动嘴角,声音沙哑:“那些人,分明就是江玉莹派去的!”
顾言澈的脸色沉了下来:“时宁!你到现在还要污蔑莹莹?”
“我污蔑她?”
陆时宁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我污蔑她,就是我哥死了还要背上骂名,连骨灰都被人刨出来喂了狗?”
“我污蔑她,就是我妈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
她的质问声声泣血,让顾言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想和你吵架。”
他别过脸,语气生硬:“莹莹马上要转正了,需要完成一次独立的飞机维护实操。你明天去帮她顺利完成。”
原来,他守在这里,也是为了江玉莹。
陆时宁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不去!”她断然拒绝
“江玉莹连基础理论都不懂,她已经害死我哥了,你还想让她去害死多少人?”
“这容不得你。”顾言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我不想动妈,你别逼我。”
又是这样,用她最亲的人来威胁她。
陆时宁握紧了胸前哥哥送的项链,许久,她闭上眼。
“好,我去。”
......
第二天,陆时宁站在起落架上,进行着维护作业。
江玉莹就站在下面,抱着手臂,笑得得意洋洋。
“时宁姐,你看,言澈哥还是最疼我的。就算你再不情愿,不也得乖乖来给我当垫脚石?”
陆时宁没有理她,专注地做着手里的工作。
江玉莹见她不搭理自己,手扶上了起落架。
“你说,你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梯架开始剧烈晃动。
江玉莹竟然真的在下面用力摇晃。
陆时宁脸色一变,立刻抓紧了身边的栏杆。
然而,江玉莹似乎还不满足,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整个梯架失去了平衡,朝着一侧轰然倒塌。"
顾言澈沉默着,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陆时宁。
陆时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想都不要想。”
顾言澈的声音艰涩:“那个扳手,是你那套工具里的。”
“上面有你的名字。只有你替她担下来,才最让人信服。你最多只是降职,可莹莹不行,这会毁了她,甚至还可能会把上次的事情也牵扯出来。”
“时宁,毕竟我欠她哥哥一条命。”
又是这句话。
他欠江玉莹哥哥一条命,可凭什么要她和她的家人来还?
陆时宁颤抖着手,摸了摸脖颈上哥哥送的飞机项链。
“所以,明明是江玉莹装错了螺丝害死我哥,明明是我哥用命救了所有人,你却用我妈的命威胁我,逼我指认我哥起飞前喝酒,替江玉莹背下污名,还害得我妈成了植物人。”
顾言澈满眼歉意:“对不起......”
“对不起?”
陆时宁轻笑出声,“可这次,江玉莹用你从我这里抢走的工具,再次违规操作,又害死了两个人,你不还是想要我替她顶罪吗?”
顾言澈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时宁,这是最后一次,我会补偿你的。”
“我不愿意。”陆时宁神情坚定
见状,江玉莹又哭了起来:“如果我的机械师梦想毁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言澈咬了咬牙,眼中最后一丝歉意也被狠厉取代。
“这是你逼我的!”
他朝身后的保镖命令:“按住她!”
顾言澈命人拿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责任承担书。
保镖抓住了陆时宁那条接好的断臂,按向那份文件。
“啊!”
陆时宁发出惨叫,刚刚复位的骨头再次错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手指被强行掰开,沾上印泥,重重地按在了文件末尾。
顾言澈拿到那份文件,立刻转身去安抚江玉莹。
“我先送你去国外避避风头,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看了一眼床上因为剧痛而浑身痉挛的陆时宁,眼中流露出心疼。
“去找最好的骨科医生给夫人治疗。”
说完,他便拥着江玉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