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也熬好了,我该走了。”
苏雨沫红了眼眶,“陆太太既然怀孕了,我也不该再留在烬川身边,我可不想孩子长大了之后,称呼我为小妈,我还是走吧。”
她抬脚要走,却被陆烬川拉住。
“我从没说过,这个孩子可以留下来。”
“什么?”
我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会从陆烬川口中说出来。
明明结婚那天,他还跟我说,想跟我有个孩子,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
我甚至以为,为了这个孩子,他会跟苏雨沫断绝往来。
可他竟然说,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苏雨沫假装震惊道:“烬川,你在说些什么呢?这可是你跟陆太太的孩子啊。”
“叶云熙,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打了。”
他的语气冷漠的不带有一丝温度,我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陆烬川,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一个骗子,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让雨沫生,生出来交给你抚养。”
他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讽刺的弧度像一把利刃,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会给尽快给你安排手术,手术结束后早点回老宅,爷爷还有很多宴会的细节要叮嘱......你知道,我不希望两天后的宴会,有任何失误。”
丢下这句话,陆烬川搂着苏雨沫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雨沫倒是回头了,她勾了勾嘴角,无声道:“你斗不过我。”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我好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费尽心机也要走到陆烬川身边。
而苏雨沫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易获得他的喜欢。
甚至可以为了她,打掉我的孩子!
眼角的泪水仿佛昨晚流干了,再也流不出来一滴。
我知道这个孩子,我留不住了。
不过也好,没了,我就可以彻彻底底跟陆烬川划清界限了。
下午陆烬川就安排保镖来送我去医院做手术。
大概是怕我跑,还特意多派了几个保镖跟在我身边。"
为了留在京圈新贵陆烬川身边,我杜撰身世背景,努力学习马术和高尔夫,将自己打造成一个留洋归来的豪门千金。
在他身边做秘书两年,为他拿下无数大单后,我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
婚后三年,陆烬川对我极好,好到让我以为这场精心编织的美梦足够牢固。
直到那晚,我从他和他兄弟的口中听见最残忍的真相。
“烬川,叶云熙演的真投入啊!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早就知道她是个骗子了吧!”
“既然她爱演,我就陪她演,毕竟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
原来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他商业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
我熬夜给陆烬川联系澳洲的大客户时,忽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快点去酒吧,说陆烬川要杀人!
等我赶到的时候,陆烬川正将一个男人按在身下,一拳头又一拳头的打在那人的脸上。
他双眼猩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姑娘,身上还披着他的高定西装。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伸手去拉陆烬川,“别打了,烬川,算了吧,你再打他会死的!”
“死就死,他敢动你,就该死!”
看见他失控的模样,我愣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一步。
只因为今天的陆烬川,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天的他,也像今天这样,降临在我肮脏又腐烂的生命里,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把我从泥泞中拉出......
有人看见我来,连忙跑过来。
“云熙,你终于来了,赶紧制止烬川,让他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
“是啊,你也知道烬川爷爷的脾气,事情闹大了,烬川免不了被责骂。”
“整个京城,恐怕只有你能阻止他,快啊!”
我回过神来,走到陆烬川面前,拉住他的手腕。
“烬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清醒一点!”
堂堂陆家大少爷,为一个服务员大打出手。
传出去,陆家的名声尽毁,我在陆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说了,给我滚!”
陆烬川打红了眼,压根不管来人是谁,大手一挥,就将我给推倒了。"
“不用管,本来也不是什么多矜贵的人。”
丢下这句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泪水划过了我的脸颊。
我出生在充斥着暴力与谎言的贫民窟,父亲酗酒家暴,母亲靠乞和偷窃讨维生。
两人在我十五岁那年因为抢劫失手杀人入狱后,随手将我丢给亲戚。
亲戚不管我,逼迫我辍学打工。
我不肯,与亲戚断绝关系,靠着奖学金考上了大学。
上大学后半工半读,一路读到了工商管理学的硕士。
可社会并不会因为我的努力善待我半分,
因为父母,即使我履历优秀也过不了大公司的背调。
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上司却时常动手动脚。
一次宴会,我被上司和合作方联合灌酒迷糊中被人带走,
陆烬川像天神一样出现救了我。
“小姐,你没事吧?”
他朝我伸出手,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关心。
就是那一眼,我发誓有一天一定要站到他身边。
从此以后,我开始改写自己的人生。
我伪造了身世背景,说自己是留洋归来的豪门千金。
因为不想靠父母,所以想做他的秘书。
为了迎合他的身份,我特意去学了名媛礼仪以及马术和高尔夫,只为了能混进陆烬川身边的圈子。
整整五年,我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却没想到,陆烬川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而我就像是一个傻子,每天在他面前演戏,还窃喜他对此毫不知情。
思绪逐渐清明,眼底却早已通红一片。
既然他不爱我,那么这场戏,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我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假父母打去电话。
“七天后的宴会,你们不必出席了,我也不会再要求你们再扮演我的父母。你们的号码,可以注销。”
“叶小姐,您不需要我们了?那之前说好演一辈子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