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最终还是没能离开那座城市。
时悦的父亲,时民越先生,在我准备登机前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小辰,能跟叔叔见一面吗?”
我无法拒绝他。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像父亲一样照时我。
虽然这份照时,最初只是因为我是时悦的男朋友。
我们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时民越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很重。
“小辰,你和悦悦到底怎么了?她回来什么都不肯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的妻子和他女儿的初恋搞在了一起,还用“绝症”的谎言骗了他的女儿。
“是因为小宇那个孩子吗?”时民越叹了口气,“叔叔知道,这件事是悦悦做得不对。但她也是没办法,那孩子太可怜了。”
“她说,小宇无亲无故,得了那种病,身边连个照时的人都没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我放下咖啡勺。
“叔叔,梁宇他,没有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