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沈知夏听到了陆明煜的声音:
“不是说好只让那几个混混给她点教训吗?断了她的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奕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知夏这样我能不心疼吗?可她不能再画画了,晴晴马上就毕业了,万一让别人知道晴晴用了她的保送名额怎么办?那晴晴的前途不就毁了吗?”
沈父沉沉地叹了口气:“没错,而且没上央美大学,又不能画画,这始终是知夏的一根刺,还不如断了手,让她彻底断了念想,这也是为她好。”
“重要的是,等到认她为养女后,她也不会再因为没上央美大学而怨恨晴晴了。”
原来她的手,是他们故意让人弄断的。
竟还说是为了她好?
她应该想到的,为了傅婉晴,他们对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
再次睁眼时,沈知夏已经躺在阁楼里。
右手传来钻心的痛,石膏将整只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原来不是梦。
反正自己快死了,能不能画画已经无所谓了。
《折翼》本来就是她的最后一幅画。
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悲凉。
“吱嘎”
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婉晴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沈知夏打着石膏的右手上,嘴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容。
“知夏姐,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坐在床边,语气轻快:“你画的那幅获奖了,不过是以我的名字。”
沈知夏闭上了眼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像你这种什么都是假,没有真才实学的人,翻车是早晚的事。”
“翻车?”傅婉晴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得更加灿烂,“等我站得足够高,我不管画什么,都会成为著作。”
她俯下身,凑到沈知夏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