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每个月会留一周陪你和二宝,剩下的时间再陪薇薇。”
他顿了顿,“青禾,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归家庭。”
沈青禾在心里冷笑,女儿的命,母亲的腿,他陆承砚拿什么补偿?
但她脸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
病房里,白母斜靠在床上,对沈青禾颐指气使。
“水太凉了!”
“还是凉!重倒!”
“我说了,要热水!你听不懂人话吗?”
沈青禾攥紧了拳头,随后缓缓松开,蹲在地上收拾白母刚刚摔在地上的水杯。
女儿和母亲马上就要手术了,这个时候不能出意外,所以她要忍耐。
在白母又一次将水杯扔在地上后,沈青禾倒了一杯烫手的水。
“你个贱人想烫死我啊!”
白母将一杯热水全部泼在了沈青禾的脸上。
沈青禾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发出痛苦的惨叫。
“叫什么叫!你这张下贱的脸毁了才好!我告诉你,只要你霸占薇薇陆太太的位置一天,我就让你一天不得消停!”
“我会让你那个短命的妈,还有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女儿,落得和你那个被烧死的野种一样的下场......”
痛苦中的沈青禾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白母。
“你敢碰她们一下,我会让你和你杀人凶手的女儿一同给我的大宝陪葬!”
听着沈青禾似来自地狱的低吼,让白母不由遍体生寒。
回过神后,白母正要破口大骂,余光却瞥见病房门口的陆承砚和白薇薇。
她瞬间故意从病床上翻滚下来,摔在地上。
“哎哟!杀人了!救命啊!沈青禾要杀了我!”
白薇薇立刻冲进来,猛地将沈青禾推开,额头撞到桌角,刚刚开始结痂的伤口顿时碰裂开,染红了额头上的纱布,又顺着眉角流了下来。
白薇薇则搀扶着白母,梨花带雨地和白母哭成一片。
“沈青禾,我妈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对她动手?”
陆承砚看着这一幕,一步步逼近沈青禾。
“我以为你真的改了。却没想到更加恶毒,跪下,自己打自己耳光,直到白阿姨消气为止。”
沈青禾咬着牙,忍着脸上灼烧的痛,一动不动。"
第二天清晨,她去帮母亲出早餐摊,却看到陆承砚比她到得更早。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羊绒大衣,笨拙地揉挫着沾满油污的面团。
而她的母亲,正捧着一碗陆承砚硬塞过来的顶级燕窝,手足无措地看着。
晚上,她去医院探望重病的父亲,推开病房门,却看见陆承砚正细心地为父亲剪着指甲,把父亲逗得开怀大笑。
即便她一次次冷漠地拒绝他。
他却依旧每天清晨出现在早餐摊,每晚出现在父亲的病房。
还偷偷付了父亲所有的医药费。
她拿着所有的积蓄和写下的欠条给陆承砚,再次拒绝他。
陆承砚撕了欠条,满脸心疼:“青禾,我不想你受苦。”
两个月后,陆承砚在早上帮母亲出摊,晚上照顾父亲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考进了她所在的大学。
陆承砚说:“青禾,只要能离你更近一点,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再难的事,我也能做到。”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她深知云泥之别,更怕他只是一时兴起的新鲜。
所以她不敢动心。
直到早餐摊有个无赖因几次拒绝赊账后,端起油锅泼向她和母亲被陆承砚挡下,手臂烫得血肉模糊。
医院里,她哭着问他:“你不知道那是热油吗?”
陆承砚脸色惨白,却虚弱地扯出一个笑:“青禾,只要你平安,我死也愿意。”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同意与他在一起。
当时她想,或许真的有灰姑娘吧。
在一起后,陆承砚对她更是无微不至。
她无意提起小时候爱吃一种老街上早已消失的桂花米糕。
几天后,陆承砚就找到了当年老师傅的后人,让她尝到了记忆里的味道。
她随口说喜欢某种花,陆承砚便为她种下了一整个庄园。
所有人都说,陆承砚爱沈青禾,是爱到了骨子里。
所以,父亲临终前,才会放心地将她和母亲托付给他。
只是沈青禾忘了,再浓烈的爱意,也抵不过时间的磋磨。
十年的爱情,六年的婚姻,他终究是腻了。
他不仅在外面养了金丝雀,还将白薇薇堂而皇之地带回家,成了女儿们的家庭老师。
当她看到白薇薇故意惩罚女儿时,陆承砚却说:“薇薇是为了她们好,她们就是被你娇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