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漾噎住了。

为什么？总不能直接说“我还想吃”、“我馋”吧？那也太丢她“公主”的脸面了！

眼看着小男孩就要将那诱人的鸡腿从他那边拽走，情急之下，赵和漾脑中灵光乍现——

“因为今天是我生辰！”

说完，她紧紧盯着小男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这个理由能否抢来一个鸡腿。

小男孩的动作，真的顿住了。

只见他突然松开了手，将那只被两人争夺的鸡腿，整个推到了赵和漾的面前。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有些生硬，但在寂静的后厨里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生辰快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赵和漾第一次听，虽然是为了鸡腿吧……

赵和漾接过鸡腿，立刻大口咀嚼起来，同时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谢了！”

她擦了擦沾了一嘴的油光，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试图找回一点公主的尊严：“我是大兖的长公主赵和漾。恭喜你，成为今天第一个祝公主生辰快乐的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沉默的男孩：“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男孩没看她，只是沉默着坐在她身边：“周锡。”

赵和漾的十三岁生辰礼物，是一只被剩下的鸡腿。

大兖九十五年三月初十，赵和漾刚到十四岁。

晨光熹微，尚未驱散宫墙夹道间的阴冷湿气。

赵和漾的心口却难得地揣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周锡竟然早早地等在了她那偏僻宫苑的月洞门外。

少年的身形比一年前拔高了些，但依旧清瘦得过分，裹在洗得发白的墨色旧袍里。

他背对着晨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锐利依旧，此刻却罕见地没有惯常的冰冷，反而柔和了几分。

“你收拾完了吗？”

周锡的声音低沉，带着变声期的微哑：“收拾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和漾贼兮兮地笑了声：“这么自觉了，今年不用我要，就知道给我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