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过,闹过。
陆承砚却说她不够大度,斤斤计较。
“青禾,你是知道的,就像当初追求你一样,我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你别忘了,你以前也是穷学生,怎么就不能理解同样贫苦的薇薇?”
“我找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
“等我腻了,自然会回归家庭。”
后来,她提出了离婚。
陆承砚却笑了,“青禾,你要想清楚,一旦离婚,两个女儿,你一个也带不走”
“而且,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的陆太太只能是你。”
为了女儿,她只能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忍耐,换来的却是女儿的死亡。
陆承砚,曾经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如今,为了白薇薇,也毫不犹豫地舍弃她母亲和女儿的命。
果然,灰姑娘只是在童话里才美好。
3
沈青禾看着手机不禁觉得讽刺,今天是她和陆承砚相恋十周年的纪念,但也是大宝的头七。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沈青禾愣住了。
欢快的音乐,彩带、气球和堆积如山的各种限定玩偶,整个别墅被布置成了一个大型庆祝派对。
沙发上,陆承砚正将白薇薇圈在怀里,轻声哄着:
“薇薇,现在开心点了吗?”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白薇薇怀里那个手工定制的泰迪熊上。
那是大宝求了很久,陆承砚却嫌麻烦不肯买的国外手工定制款。
现在,白薇薇不但抱着一个,脚边还堆着十几个。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陆承砚终于看到了她,懒懒地抬起眼。
“妈怎么样了?”
沈青禾只觉得可笑至极,母亲被他残害至此,他还有脸问?
“我妈的腿没了,现在你满意了?”
陆承砚不耐烦地皱起眉。"
话落,她猛地拔掉了沈母的呼吸机,
接着,她转身,又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刚做完换肾手术的二宝身上。
“不要!啊!!”
沈青禾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滴,滴,滴......”
两台监护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生命体征波出现异常波动。
白薇薇看着她绝望的嘶吼,满意地笑了。
“这只是给你白天对我妈不敬的一点小教训。”
她看向那两个男人,“堵上她的嘴,让她亲眼看着,十分钟后再放开她。”
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得意离开。
沈青禾被堵上了嘴,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每一刻都置身于无边炼狱中。
眼睁睁看着女儿和母亲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平缓,心率渐渐快要成为一条直线,她却无能为力。
心像是被扔进绞肉机,不断反复绞着,她喉咙感到一阵阵腥甜。
再被松开的瞬间,她撤掉嘴里的步,泣血呼喊:
“医生!医生!救命啊!”
沈青禾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想把呼吸机插头插回去,又扑到二宝床边,看着身下大片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病人人工心脏停跳,准备电击!”
“这边!患儿术后大出血,马上送手术室!”
护士长一脸焦急地跑过来:“沈女士,医院库存的RH阴性血在孩子手术时已经用尽了,孩子失血过多,如果再不输血,恐怕......”
沈青禾脑中嗡的一声,颤抖着手拨打陆承砚的电话。
二宝和他是同一血型,只有他能救二宝了。
“陆承砚,二宝大出血,需要你输血,快来救二宝......”
电话那头,陆承砚的声音带着不耐:“手术不是很成功吗?又闹什么?”
“是白薇薇!她拔了我妈的呼吸机,还坐在二宝身上......”
“够了!”陆承砚打断她,“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薇薇那么善良,何况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用命发誓,是真的!”沈青禾绝望地哭喊,“陆承砚,我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二宝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我马上到。”
沈青禾刚松一口气,电话里却传来白薇薇娇滴滴的哭声:“承砚哥,我的手被水果刀划破了,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