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公暗骂了一声,上手抬了赵和漾的上半身,只得半拖半拉着拽了人往长乐殿走。
……
长乐殿内,冬葵站在雕花殿门旁往漆黑的夜里张望了许久。
冬葵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襟。
姑娘被带走已经整整一下午了。
冬葵咬了咬唇下了决心,就算跪死在君上的乾心殿外,她也要求着君上帮忙去找姑娘。
思及此就往外走去。
忽然院门处传来咚得一声闷响,冬葵的脚步一顿,终究还是被深夜的动静吓到了,哆哆嗦嗦问了句:
“来者何人?”
对面没有一点声响。
冬葵内心更窒息,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向前摸去。
那一声响过后,似是有人靠在了院门上。
院门的空隙间漏了一角白色的衣襟进来,那刺眼的白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冬葵当即吓得叫了出声跌坐在院内,手脚发麻。
坐下来后冬葵更细看了看那衣襟,那白布料不正是今天给姑娘穿的衣裳吗!
冬葵努力向前爬去,赶紧开了院门。
没了门的支撑,赵和漾顺势倒在了冬葵的怀里,冬葵只打眼看了一眼怀中人后瞬间红了眼。
赵和漾身体冰冷不似常人温度,裸露出的皮肤没有完好的,一道挨着一道的暗红色伤痕遍布全身,那血被冻在了伤口处,无一点生的气息。
赵和漾的脸色早已没了血色,呼吸也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冬葵被赵和漾这沾满了冷气的血腥味吓傻了,最后喊出声的话带了颤音,几乎濒临崩溃:“去叫太医啊!救救姑娘!”
那后院的两个太监被这深更半夜的一声凄厉的嘶吼吓破了胆,连衣裳都没穿好就慌张出来了。
但见到冬葵怀中满身是血的人面面相觑,也不动身。
容贵妃今日刚传话来,不许给赵和漾传太医。
容仪做事向来利落干脆,她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
冬葵看着眼前低垂着头没有动作的两人,心里也知道大概是谁下了令不许给姑娘医治。
皇后和贵妃不让太医来看,谁又敢管姑娘这一卑贱的前朝余孽。
冬葵紧了紧怀中已无生气的人,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无动于衷的二人,冬葵还是咬了咬牙将怀中人拖拽进屋内软榻上,自己冲出了殿门。
……
冬葵打听到了今夜皇上在容贵妃的华清殿。
已至华清殿外,跪伏在殿前的白玉台阶上一味向容贵妃身边的大太监磕头道:“求求公公,帮忙通传一声,我们家姑娘就剩一口气了,如果再不请不来太医,姑娘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