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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若地立在宫苑门口,那太监目光极其挑剔地扫过眼前破败倾颓的宫墙,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与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

他甚至没有踏进门槛的意思,只用手帕虚掩着口鼻,对着身后那个抱着东西的小太监尖声吩咐:

“动作麻利点!把她扔进去,就速速随我回去给陛下复命!这晦气地方,一刻也待不得!”

他身后小太监,正费力地抱着一个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那布裹得密不透风,仿佛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秽物。

他们神情紧张,手臂伸得老直,身体极力后仰,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那破布上的污秽蹭到自己身上半分。

周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那破布里裹着的是什么。

是赵和漾。

一股狂暴的戾气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猛地扑到门口,双眼赤红: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那抱着破布的小太监被他突然的爆发和那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周锡的身份,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竟直接伸出一脚,狠狠踹在周锡的膝盖上:

“滚开!你个质子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周锡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得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火辣辣地疼。

而这小太监,趁着这空隙,冲进了破败的宫苑。

他对这满目疮痍同样避之不及,抱着那破布包裹直奔屋内,手臂猛地发力,竟将那包裹如同丢弃垃圾般,狠狠朝着床上掼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小太监扔完便如蒙大赦,抬脚就往外狂奔。

那御前太监冷冷地瞥了一眼屋内,又嫌弃地扫过刚从地上爬起的周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

“哼,她想得富贵命?”

他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刻骨的凉薄与恶意,“先看能不能熬过今晚吧!”

说罢,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他立刻转身,带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太监,提着宫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宫道尽头,一刻也不愿多待。

……

周锡的心脏仿佛被那句“熬过今晚”狠狠刺穿,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内,扑到床边。

周锡手指触碰到带着尘土气息的破布,他颤抖着,解开那层层叠叠裹得死紧的布条。

他从那令人窒息的包裹中,剥出了一个单薄的身体。

是赵和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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