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看向雾刃。
这太监根本不去想是自己不看路在先,只想抓住这唯一的“替罪羊”。
毁了御赐的东西,皇上一个不高兴就直接发落了他。
“是你!是你推的我!”
太监指着雾刃,唾沫星子乱飞:“你这狗奴才!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推我,摔了御赐的紫牡丹,你……你等着掉脑袋吧!”
雾刃面无表情,如同万年玄冰。
……
“哟?好热闹啊!”
不远处的凉亭中,一个娇脆却带着浓浓讥诮的嗓音轻轻响起。
凉亭中,容贵妃一身娇艳的桃红宫装,珠翠环绕。
她身旁,坐着面沉如水的周锡。他的目光穿透花枝的间隙,看向不远处的赵和漾和雾刃。
方才那混乱的一幕,显然尽收眼底。
容仪红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不远处的雾刃,只道是天赐的好机会:“瞧瞧,这忠心护主的劲儿,真是感天动地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赵和漾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转头向周锡道:
“臣妾早就听说,前朝三皇子殿下与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那可是真正的……情比金坚。”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连三皇子殿下当年的手下人都对长公主殿下如此舍命相护呢!”
谁人不知大兖前朝风气的荒唐和糜烂,高高的宫墙内谁对谁生了男女心思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容仪此话一出,更引得众人随意猜测。
周锡捏着白玉茶盏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妒火。
“过去看看。”
周锡的声音冰冷,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赵和漾走去。
容仪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深几分,如同淬了毒的花,她连忙起身跟上。
……
“是……是他!是他推的我!”
花房的太监见周锡远远走来,指着雾刃控诉道:“奴才抱着紫牡丹走得好好儿的!是他突然冲出来,狠狠推了奴才一把!这才……这才摔了御赐的花种啊陛下!奴才冤枉啊!”
赵和漾知道这太监铁了心要撇干净自己,但是雾刃绝不能有事。
他是逃亡计划的核心……
“皇上明鉴!”"